海马医生躲在烬身后,一掌拍开房间里的灯。
他手里握着镇静剂枪,脸上是如临大敌的紧张。
可他却看见,床上,执行长正伏在向导小姐身上……
谢莱尔听到声响,应激的弓起后背,喉咙发出警告的低吼。
灰眸还带着一丝猩红,死死盯向来人。
乐可可急忙搂住他,将他重新抱进怀里安抚。
“别怕,是医生和烬。”
谢莱尔防御的姿势依旧未变,身躯更加严实的将她罩住,死死护在身下。
乐可可这才意识到,他是怕来人会伤害她。
“他们不会伤害我,是我叫他们来的。”
乐可可揉揉哨兵的脑袋。
谢莱尔这才收回目光,又毛茸茸钻进乐可可颈窝,那个馥郁安全的庇护所。
低声向她撒着娇。
执行长居然安静蜷在向导小姐怀里,没有攻击,更没有失控。
只是像受伤的幼兽低声哼着疼?
海马医生和烬同时愣在门口。
医生缓缓放下镇静剂枪,看向乐可可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敬畏。
他兴奋的喃喃自语。
“向导小姐的精神力……竟能压制执行长的毒!”
烬默默收回精神力刃,鸢尾色的眼瞳静静望着床上一幕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睛藏在深深的眉骨阴影里,看不出情绪。
“医生,谢莱尔不攻击人了,是不是可以不打镇静剂,让他自然恢复?”
海马医生国子脸上神情严肃,依旧不敢靠近半步。
他可忘不了上次执行长毒发,差点咬断他喉咙的惊险一幕。
“向导小姐,还得劳烦您查看,执行长的獠牙是不是缩回去了。”他擦擦额头上的汗,解释道,“要是缩回去了,那就说明快压制下去了。”
在两道心思各异的灼灼目光注视下,乐可可偏头,伸手去捞怀里的脑袋。
可她一捞,脑袋就更往怀抱深处拱。
他不要离开她的怀抱,一秒都不要。
乐可可只好柔声哄他。
“小狮子,乖,让我看看你的牙。”
“不,”他毛茸茸地晃脑袋,不自觉往下,朝令人疯狂的柔软芳香地拱,“你看完就会送我走。”
乐可可好笑,正想说不会。
谁知门口的烬不知怎的,忽然表情十分不爽的跨步上前,伸手就要将谢莱尔从她怀里扯出来。
手还没碰到人,谢莱尔便警觉的抬起头。
低沉的、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狮吼发出,尾音带着颤动的怒意。
下一秒,灰色精神箭矢飞出。
狠狠将烬逼退。
海马医生没料到烬会有这番举动,圆圆的小眼睛八卦的在余下三人之间流转。
似乎是品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剧情,瞳孔不可思议的缩了缩。
“我看獠牙收得差不多了,”他和事佬般拽住烬就往门外走,尴尬的笑,“向导小姐,我们就不打扰您和执行长了。”
身后原本朝内卷起的海马尾巴,还特意展开,贴心将门带上。
等人彻底走远,谢莱尔才回过头。
灰眸对上乐可可的眼睛。
他眼瞳一跳,立即又丝滑钻入小妻主的颈窝。
乐可可一顿。
……那双灰眸里,猩红色已然消失。
他好了。
难怪不肯抬头。
难怪刚才烬会忽然发难。
“谢莱尔……”她好笑,故意沉下声音,“抬头。”
哨兵长长的眼睫,在她锁骨处轻轻眨动,透出心虚。
“抬头干嘛?”他声音低低。
“还装……”乐可可嗤笑。
金发哨兵终于慢腾腾抬起脑袋。
脸上一贯的松弛自信消失不见,而是挂着被抓包后的羞赧。
“被你发现了……”
好嘛,再不称呼她“您”了。
乐可可推开他,就要起身。
小骗子!
哨兵紧张得双臂牢牢环住她,无法自已的追随她的怀抱。
“你刚刚说会一直陪着我的,别走……”
乐可可被他近乎哀求的语气扰得心口发痒。
一时说不出狠心拒绝的话,她沉默片刻,心软的伸手,揉揉他的兽耳。
“那你下去,睡你的枕头去。”
一直压着她像什么样。
小妻主语气虽然不善,可小手主动摸了他的兽耳。
谢莱尔唇角勾起,乖乖挪到自己枕头上。
等乐可可关了灯,重新躺回床上,谢莱尔又赖皮的缠了过来。
“睡你的枕头去。”乐可可实在无语,嗔他。
“我不,”月光下,谢莱尔的灰眸闪闪发光,“妻主的枕头香。”
他离不开她,无论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