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耳根染上羞愤的红色,凤眸飞快瞄了眼乐可可。
该死。
早上出门太匆忙,身上连支营养剂都没带。
他敛眸,有些恼。
“就这?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。”他从鼻腔哼出一声嘲讽的冷笑,打算提前执行激怒她的计划,“有什么招数尽管使,少啰嗦。”
他不能伤向导,可向导能伤他。
只要激得乐可可生气,用向导精神力抽他,他就能顺势,借她毁去自己这副容貌。
对向导而言,没了这张脸,他也就失去了价值。
届时邬西亚自会另择人选,而他和沈氏集团,便可以全身而退。
但乐可可却一点没恼。
人她不好退回给邬西亚,只能自己好好驯。
可沈清这种犟种,光靠强势是驯不服的。
这种小狗,需得软硬兼施,慢慢磨。
她心里有数。
“嘁,不道歉拉倒,爱站就继续站吧。”
说完,她便将那块香喷喷的肉塞进自己嘴里,摇头晃脑吃起来。
似乎对他的话,甚至对他这个人毫不在意,笑眯眯折返回去享受美食。
乐可可转身时,沈清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那对凤眸中,竟涌出几分探究。
向导不是最骄傲自大,最不能容忍别人伤她们自尊吗?
她为什么不生气?
为什么不放出闪电,让他“长长记性”?
*
乐可可难得清静的吃了顿午饭,之后便不再看花园里的人,仿佛站在烈日下瞪着她的那个男人不存在似的。
她径直上楼去了书房。
刚刚谢莱尔发来份资料。
上面有白塔,以及联邦诸多关键部门的架构和重要人物信息,还有她被分到的向导班级的同学信息。
她打算从白塔开始,仔细将每个人的资料记牢。
后面查线索,这些人都很重要。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便到了晚上。
乐可可照样下楼做了份晚餐,吃完后又将自己关进书房,依旧没看沈清一眼。
谢莱尔回来时,天色刚暗。
沈清正站在花园,和大黄大眼瞪小眼。
哨兵的身体机能比常人强数十倍,也就意味着,他们的水分和能量需求,远超常人。
院子里的沈清,腰背虽然还挺直如初,但嘴唇干渴起皮,肚皮更是时不时就发出空鸣。
肉眼可见,已处于缺能状态。
偏偏大黄被表扬得上头,表现欲正盛,自告奋勇把自己的充电桩搬到院子里,一瞬不瞬监视着他。
想到以前沈清瞧不起人的清高模样,谢莱尔心里不免涌出几分快意。
经过对方身旁时,他故意停下脚步。
“要不,我帮你求求小妻主?她可疼我了。”他边转动着戒指,边语气暧昧道,“昨晚,小妻主还不顾安危帮我治疗寒毒呢。”
谢莱尔被下毒的事,沈清知道。
那天正好是军校毕业典礼,谢莱尔作为最杰出的毕业生,本该站在台上接受校长授予奖章。
可那天上台的,却是沈清。
他是作为替补,被临时推上台的。
典礼还未散场,沈清拿着本不该自己所得的奖章,去找谢莱尔。
这些东西对他来说,一文不值,可对谢莱尔不一样。
没想到,他却目睹了谢莱尔中毒的过程,还亲历了对方毒发的癫狂。
“多谢,不过不必。”
花园里,沈清脊背挺直,冷哼。
他就吹吧。
谢莱尔毒发时,兽性会迅速挤占理智,脑子里只剩杀欲。
他体会过。
那次要不是在最后关头,把这家伙狠狠敲晕,他的喉咙就被咬断了,根本没命扛着这头狮子去医疗室。
且不说在向导心里,哨兵的命还比不上一件漂亮衣服,这个死了,马上便有下一个顶上来,她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?
就单说乐可可那小身板,一阵风就能刮走,能制得住完全兽化的谢莱尔?
见沈清一脸不信,金发哨兵唇角勾起。
“那今晚,就让你开开眼。”他拍拍沈清的肩膀,“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也该你小子好好羡慕我了。”
金发哨兵哼着小曲,步伐轻快上了楼。
*
二楼书房的窗,还亮着暖黄色灯光。
乐可可依旧坐在窗边的书桌旁。
从花园的角度,依稀看得到她的侧影。
不知是不是被谢莱尔挑衅的话蛊惑,沈清抬头,默默注视着那扇窗。
很快,谢莱尔进了书房。
他俯身,双手撑在书桌上,下巴黏黏糊糊从后面放在乐可可肩头。
“妻主~你下午都不回我消息,你不想我。”
沈清嫌弃的抿了抿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