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玻璃展柜的倒影中,乐可可看到诡异的一幕。
凌枭背上,正趴着个黑乎乎的人形轮廓,面目模糊不清。
那东西的利爪正缓缓抬起,要朝凌枭后脑勺刺去。
电光火石之间,乐可可脑海闪过一桩童年旧事。
四年级的暑假格外热,家里像个火炉,妈妈把她带到博物馆蹭空调。
她猫在员工办公室的杂物间角落看漫画,无意间听到两个保洁阿姨闲聊。
说很多年前,负一楼发生过怪事。
那天晚上,值夜保安听见楼下有声音,以为是贼,叫了另一个值班的工程同事去捉。
结果,一个死了,一个疯了。
死的那个,尸体横在两个展区交界线上,天灵盖被残忍撬开。
疯的那个,躲在展柜下,第二天被找到时,嘴里一直重复念叨:“不能离开……不要看它……”
乐可可天灵盖一紧。
会不会凌枭背上那东西,就是……
她慌张扫向前方,距离赫连决一步之遥的两区交界线。
半明半暗的石灰线,似乎在预示着什么。
不能再往前走了!
一旦离开C区……她余光再次瞥向凌枭,那东西的利爪已经悬在他天灵盖下方。
“都站住!”乐可可猛地喊一声,她刹住脚步,不敢转身,更不敢往后看,胡诌个借口,“我我有重要东西落在C区了,陪我回去找!”
一前一后两个哨兵都及时停住脚步。
果然,随着凌枭不再往前走,那东西的爪子也悬住了,没有再往前刺。
乐可可咽了一下口水,心跳咚咚作响。
猜对了,不能再往前了。
凌枭走在最后面。
他这一路总觉得背上发沉,天灵盖凉飕飕的。
他用手往后扒拉,并没有发现什么,所以只当做是氧气浓度降低产生的幻觉,并未理会。
身前的乐可可忽然一喊,他马上就要回头。
“你丢了什么东西?我帮你去找。”
老婆眼看就要走到D区了,不能让她再返回去,万一又遭遇鬼打墙。
“你不许动!”
乐可可语气急促,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凌枭一头雾水,却还是听话地没有转头。
她往前一步,立即贴到赫连决后背。
“别转头,不能和它对视。”她踮起脚,极力压低自己声音,贴住他耳廓悄悄出气,"用余光从展柜看凌枭。"
赫连决不明所以,但小人的话,就算是胡话,他也会听。
他身体不动,侧目用余光瞥了眼后面的凌枭。
下一秒,瞳孔骤缩。
凌枭后背背上居然爬着个东西!
可那东西……和他杀过的畸变体实在大相径庭!
不对,还是有一些像的,它们周身都环绕着黑色污染。
可是, 畸变体只要接触到活物,就会毫不犹豫吞噬对方。
这只却似乎……正在观察他们,等待着什么……
凌枭满头雾水,眼看着前面两个人背着自己贴在一起耳语,心里又酸又急:“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呢?”
说着便要迈步上前。
随着他往前,身后那只人形的嘴角诡异裂开,看起来十分兴奋。
爪子又往前探一厘。
“凌枭!别动!”
乐可可厉声喝住他,快速划开手环,在小队的群聊里敲出一行字。
“凌枭背上有东西,是诡异!千万不要和它对视!也不能强行离开当前展区!否则会死!”
凌枭见乐可可指尖飞快在手环上敲动,几秒后自己和赫连决的手环都亮起。
他划开手环,低头看那条弹出的群消息。
手环熄灭,整个蛇身僵成一根辣条。
我真是乌鸦嘴啊!
怎么办,这东西他只在古地球猎奇怪谈里看过,该怎么处理?
他咽了咽口水,迅速敲字,对自己的武力抱以最后的希望。
“能打吗?我蛇尾扫上去直接就是一尾巴,能打死它不?”
乐可可:“……你可以试试。”
虽然心里觉得多半没用,但现在试试总比等死好。
凌枭咬牙,精神力蓄到尾尖,猛地卷起蛇尾,猛猛朝自己后背一抽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他痛得龇牙咧嘴,抱住脑袋弯腰嚎了一声:“卧槽!痛痛痛!!!”
打没打死诡异他不知道,自己脑袋是快开花了。
后背那东西,还趁机朝他呼呼吹冷气,似乎挺开心。
他吓得顾不上痛,赶快发消息问:“它还在吗?”
乐可可的回复几乎同时弹出:“……在。”
赫连决:“还在。”
凌枭整条蛇都不好了。
蛇蛇紧张地卷成一圈,可怜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