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可睡得并不踏实。
身体沉重疲惫,想要沉沉入睡,可大脑却怎么都关不掉。
神秘人到底是谁?
幻境里父母的对话、白蛇骇人的金瞳在脑海中不停回放。
如果幻境的画面是真实的,那自己为什么完全没有这段记忆?
如果是假的,自己当年又为何能在那么严重的车祸里独活下来?
迷迷糊糊间,胳膊上猛地一凉。
她倏地惊醒,一对金瞳悬在正上方,吓得她一激灵,张嘴就要喊,却被一只大手捂住嘴。
“是我,别怕。”
龙血树的甘辛和草莓奶香混合在一起,缓缓灌入她鼻腔。
是凌彻,他回来了!
熟悉的声音和气息,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下来,几乎是下意识地,她抬起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。
凌彻身形微滞,单臂一捞,轻松将她从被子里整个抱出。
宽大的披风带着他强势的气息罩下,将小人类裹进结实的怀抱。
凌枭早在有人踏入宿舍的一瞬就察觉到异常,绿眸一直竖直观察着老婆的位置。
不过他并未起身,因为凌彻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。
看着老婆十分依赖地环着扑克脸脖颈,整个脑袋钻进他怀里,任由他抱着离开宿舍,凌枭醋醋的摩挲两下心脏。
又来一个打不过的。
真讨厌。
蛇蛇虽然呆,可他也察觉出这个猎区问题很大,现在老婆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,多一个凌彻,他们胜算能多出一倍。
“唉……”
可他依旧醋得冒泡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,压着酸胀的心口,翻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凌彻在乐可可房里,快速冲了澡,十分自来熟地掀开被角,躺了进去。
右侧床垫下陷,令人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乐可可已经清醒,有许多话想问凌彻,翻了个身朝向他。
昏黄的壁灯从他宽阔的肩背后方打下来,他上身未着寸缕,阴影投射在他胸前漂亮的沟壑中,那道狰狞的疤痕悄悄变得柔和几分。
锋利的下颌依旧冷峻,不过额前黑发沾了水,软软垂下,比平日多了些慵懒和少年气。
“盯着我做什么。”
男人勾唇,嗓音低磁,他歪了下脑袋,额前碎发轻轻晃动。
狂傲的金眸里,藏着无限宠溺。
乐可可视线快速从他脸上挪开,两颊微微发热。
“没没什么。”
差点被这男人勾了魂。
凌彻也侧转身体面对她,散发着惑人魅力的成熟身躯,靠近了几分。
“是吗?”
下午仓库的几个小时,乐可可现在还吃不消,不敢再玩火。
她立即抬起爪子按住他胸膛,阻止男人再次前行。
“神秘人的线索查得怎么样?”
慌乱间,想起自己要问的话,赶快打断这个男人逐渐炙热的气息。
凌彻垂眸,抿嘴低笑。
终于止住迫近。
“他逃出猎区了。”
凌彻金眸微垂,视线掠过小人类殷红的唇瓣。
踹飞赫连决后,他当即下令,让黑核黑进直播飞球总控后台。
诡异的是,博物馆附近的飞球,竟没有一个拍到神秘人的身形样貌。
于是,他折回博物馆四楼,在现场找到玻璃碎渣上的一点血迹,顺着上面未干涸的哨兵素,追踪到神秘人的藏身地。
可惜那里早已人去楼空。
乐可可蹙起眉,可惜了……
幻境里的画面再次回放。
神秘人让自己看到这一幕,一定有他的意图,无论是好是坏,他一定和当年真相息息相关。
本想着抓到神秘人,也许就能解开谜底。
没想到,竟然让他给跑了。
凌彻见小人类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,指骨轻轻刮她的鼻尖。
“不过,人,我或许认识。”
灼热的指尖从她小巧的鼻尖划过后,落在她嫩软的脸颊,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捏玩。
“你认识?”
乐可可杏眼一下睁大,头也微微抬起。
凌彻勾唇,长手一伸,从床头柜抓起一个东西。
他摊开掌心,里面是一截断裂的绳子尾端,绳索干净崭新,绳结编法特殊,像某种古老的手艺。
“藏身处找到这个,绳结不是联邦常见的样式。”
凌彻的拇指压在绳结上,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。
乐可可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绳结上停得太久。
“所以,不是联邦的人?”她问。
凌彻将绳结收起来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乐可可思绪越发乱起来。
不是联邦的人,还是凌彻认识的……
她目光扫过他的金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