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月光下,路很窄,堪堪够两人紧挨并行通过。
两侧的荆棘狂野张扬,虬结缠绕,鬼感十足。
走着走着,乐可可感觉后背有风,吹得后颈凉飕飕的。
她身形一滞,博物馆阿月的模样瞬间闪现在脑海。
不是吧!
难道这里也有诡异?
“凌彻!”她忽然抓住身边人的胳膊,舔了舔干渴的嘴皮,“我,我往前走两步,你看看我背上是不是有东西?”
说完又立即补充一句:“要是有,你千万别和它对视。”
凌彻歪了下脑袋,不解,但还是点点头。
前面的凌枭也听见老婆的话,脚步一顿,直接被可怕的回忆硬控三秒,不敢动更不敢回头。
又来?!
他可不想再体验一遍被诡异骑在背上的恐怖经历。
乐可可蹬蹬蹬往前小跑几步,到了队伍最前面。
“怎么样,有东西吗?”她面朝前方,身体僵直,紧张地问。
看清老婆的后背,呆呆蛇长长松了口气,抢先答复:“没事,就是防护服被划破了。”
他伸出食指,戳了戳老婆后颈上,防护服破开的一个巴掌大的洞。
凌彻却蹙起眉,语气沉了下去:“什么时候破的?”
踏入荆棘林前,他明明扫过一眼小人类的防护服,那时还是好好的。
她一路都紧挨在自己身旁,哪来的机会被划破衣服?
听凌彻这么一说,乐可可的脸色也开始不自然。
防护服这么厚,什么东西能悄无声息划破它?而且还是后颈这么脆弱的位置!
他们身后一定跟着东西!
她猛地转身,所有蔷薇如同长了眼睛似的,瞬间合上花心的瓣蕾,静谧无声隐藏起锋利的血牙。
“我去!这些花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?”乐可可惊异。
三人回头,只见他们来时的路上,一朵朵比拳头还大浓艳如血的蔷薇,不知什么时候从两侧斜斜伸出,交叉重叠,将视野遮了个干净。
要不是他们亲自从那头走过来的,都不敢相信这里原来有一条路。
凌枭挥剑,齐蒂斩落一朵,将花捏在手中,并未观察出这花有何不妥。
“或许只是被劈断受了刺激,应激生长?”
第九区边境也有一些高辐射杂交植物,会因受到外界伤害,短时间内铆足了劲儿开花结果。
凌彻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,并未闻到奇怪的气味,可他眉头没有因此松开。
他放开乐可可的手,侧身往后退了半步,语气冷沉:“你走中间,我断后。”
乐可可没推辞,论战斗经验,三人中她是当之无愧的菜鸡,人要有自知之明。
她走到两人中间,可惜又无奈地将防护服快速脱掉。
这么大个洞,穿了也白穿,不如脱掉,还能给自己增加点敏捷。
凌枭撇撇嘴,扔掉手里的花,继续挥剑开路。
他没看到的是,那朵蔷薇在他手心留下了细微的血色花粉,随着他手起剑落,这些肉眼难辨的粉末被扬到空气中,悄悄钻入他的鼻腔。
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,前面的凌枭越走越热。
他不停舔着干渴的嘴皮,松了松领口。
红色长发在颈侧扫来扫去,他愈发烦躁,转过头问老婆:“可可,你有皮筋吗,帮我扎下头发好不好?”
乐可可应了声“有”,手正准备往衣兜里摸,抬眸看见凌枭,一下惊呼出声:“你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
凌枭原本冷白的脸,此刻已变成熟透的虾,红色一路蔓延到衣襟深处。
乐可可连忙抬手,触了下他的脸颊。
“天呐!好烫!”
不碰不要紧,一碰更完蛋。
凌枭被老婆软嫩的小手一抚,下腹气血猛地翻涌。
他绿眸收缩,蛇尾一下释放出来。
尾巴上两片硕大的蛇鳞被顶得老高,在血月下若隐若现。
乐可可小脸一红,赶紧背过身去。
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呀?怎么忽然就……
虽然不是没看过……可此时此景,后面还跟着个凌彻……
好社死……好想挖条地缝钻进去。
凌彻走上前来,扫了眼他的蛇鳞,金眸危险地眯起。
“再乱发情,滚回营地去。”他压着火,一把将小人类护在怀里。
“我没……我真没有!”蛇蛇委屈死了,尾巴急得直砸地,他用手挡住自己早已放飞的部位,游到老婆跟前,手尾无措地解释,“可可,你要相信我!”
真是寡妇被造黄谣,没天理了!
他劈荆斩棘劈得好好的,满脑子还想着怎么救情敌,咋就忽然起立了……
可是,他的嘴上说着不不不,蛇尾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。
粗壮的尾巴游来游去,尾尖高高竖起,趁两人一不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