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通体白色的龙，正缓缓降落在乐可可前方的空地上。
银白色鳞片在血月下泛着细碎的流光，比黑龙霸霸大了将近一倍！
白龙的角是纯金色的，爪子也是金色的，竟然有五只，比霸霸多出一只。
乐可可握着剑，盯着白龙那双金色巨瞳。
那双眼里平静且浩渺，令她倍感熟悉。
“你是十年前那条白蛇？”乐可可开口。
金色的巨瞳在距她两米的位置眨了眨，白龙偏了下头，像是在品评那个称呼：“……白蛇。”
它的声音是一道沉着浑厚的女声：“倒是很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。”
乐可可咽了下口水，没有松开剑柄：“你是来吃我的吗？”
记忆碎片里，养父母曾说过，白蛇要吃她。
白龙发出一声低沉的笑：“我要吃你，三千年前那场车祸时就吃了，为什么还要舍去千年修为救你？”
乐可可愣住了。
她知道自己能在那场车祸里活下来，是白蛇，不，是白龙的功劳。
但没想到，她居然为自己舍去了千年修为。
白龙凑近了一些，鼻尖在距离她肩头不远处停住，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。
它视线落在她手臂那道伤口上，又沿着伤口边缘移向她衣襟上的那一点血迹：“你遇到了我的子民？”
乐可可低头，顺着白龙的目光，看到自己前襟上那一小片已经干涸的血迹，是黑龙霸霸的。
原来，白龙正是循着霸霸的血迹，以及她血液里那股无比特殊的气味，一路追来的。
“你、你是龙族的首领？”乐可可眼瞳颤动。
“怎么，不像吗？龙族和你们人类不一样，百万年来都是雌性当首领。”白龙十分人性化地昂了昂下巴，光华流转的巨大尾扇轻晃，“我叫羲，是龙族最后一任首领，也是最后一条雌龙。”
三千四百年前，龙族无法孕育出雌性后代，羲得到神喻：
人类中将会出现一名拥有特殊血脉的雌性，只要让龙族雄性与她相爱结合，就能孕育出新的雌龙。
她找了数百年，终于找到了乐可可。
为了不被人类打扰，羲一直以各种蛇的形态接近她。
可它换了无数蛇身装病卖傻，观察了三年，发现小乐可可十分珍爱她的养父母。
羲一时于心不忍。
若要救龙族，就必须带她远离人类，去往龙族的隐匿之谷。而龙族的寿命以千年为计，若她与龙结合，也将拥有同样漫长的寿命。届时，几十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。即便羲偶尔能带她回来探望养父母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飞快老去，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离开。
对她来说，这实在太过残忍。
所以羲谎称自己是蛇妖，试探养父母对乐可可的真情。
若他们面对强大的蛇妖也不卖女，羲便成全双方的真情，待他们颐养天年之后，再来寻乐可可。
可惜，在利益与灾厄面前，他们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。
本以为那晚之后便能顺利将她带走，可偏偏半路杀出一群不属于地球的未来人。
那些未来人用仪器干扰，导致乐可可听到养父母的心声，在惊吓之际心口迸出闪电，酿成车祸。
羲用修为换回她的命，又化为人形扮作医生日夜守护着她，直到那些人离开。
但经此一遭，它修为受损，无法破除龙谷屏障，带外人入谷，只能先蛰伏在地球，等待重回巅峰的修行契机。
乐可可听完羲的陈述，黑眸震颤。
“真相居然是这样……我还以为那场车祸是我……”
“那群盗想要你的信息素，所以他们逼你情绪震荡，好强行提取。”羲的金眸垂下，“你无需自责，谁生谁死，怎么生如何死，一切都是因果。”
乐可可站在老树旁，风从她身侧吹过，带着密林潮湿的气味。
跨越了三千年的裂隙，正在她面前缓慢地合拢。
自己苦寻十年的真相，在此刻才终于明晰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将往事翻篇。
“谢谢你，羲。”
她衷心道谢，语气中带着愧疚。
谢它为自己解答困惑，谢它当年舍了千年修为救自己。
羲眨了眨金眸，龙髯调皮地晃了晃：“我的出发点并不光伟，我还是对你有所求的。”
再说了，千年修为而已，对它来说，不过就是沉沉睡几觉的事。
这三千多年，它找了处没人打扰的深海，睡了个昏天暗地，没想到睡过了头……忘了人类死得快……幸好，乐可可有了新际遇。
今天能嗅到了他们的气息，一切都是天意。
“我那个小子民，你还喜欢吗？”它八卦地凑了过来，对乐可可眨眼睛。
乐可可哭丧着脸：“他快要死了……”
她说的是凌彻。
黑龙是凌彻的精神体，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