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上午,凌彻一刻不闲,把护卫队哨兵的身份挨个盘了个遍。
燕君樾,27岁,北部军区元帅,4S级,是具有古老血脉的燕氏家族传承人,未绑定向导。
南池,26岁,南部军区少将,3S+级,未绑定。
文森特,25岁,东部军区少将,3S+级,未绑定。
“其余三人,20至24岁,3S级,”凌彻眼梢轻掠乐可可,声音凉飕飕,“均未绑定向导。”
乐可可坐在餐桌主座,捏着勺小口喝汤,视线死死埋在碗里。
这可不关我的事哈,是温蒂安排的,或许还有你老爹的手笔,可别把账算在我脑袋上。
谢莱尔和沈清坐在餐桌一侧,脸色铁青。
凌彻每念一个“未绑定”,他们手中的筷子就紧一分。
“帝国这是摆明了,要给小向导选妃啊!”谢莱尔紧咬后槽牙。
沈清也冷着脸讽了几句。
这时,玻璃门外,燕君樾正要走进餐厅。
乐可可试图承上启下,赶紧找话题把这几只的话头转走。
“也也正常,绑定过的哨兵人家有妻主,不方便和其他向导相处嘛。”她眼珠子盯着门口,一着急,憋出一句不过脑子的话,“那什么,凌彻,你几点走啊?”
话音刚落,三双瞳色各异的眼睛,唰地一下看过来。
不,餐厅门被从外推开,现在是四双。
“那么着急赶我走?”凌彻扫了眼刚进门的燕君樾,气笑了,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,“我走了,没人管得住你,你就自由了是吧?”
完了,乐可可后脖颈缩了缩,脑袋毛茸茸埋进碗里。
死嘴啊!说什么不好!非说这个!
闭上吧闭上吧!说多错多!
谢莱尔和沈清脸上却是浮出松快的神情,本以为凌彻要在这儿碍眼碍一个月呢,原来马上就要走啊?
心胸忽然都开阔了呢。
燕君樾不知是没看出桌上的微妙氛围,还是故意的,他从厨房取了自己的餐,端着精致的瓷盘径直走到乐可可身边的空位坐下。
白塔专门为别院配置了高级厨师,不需要他们自己亲手做饭。
“元首要回了?”燕君樾面无表情,微微侧头,视线穿过乐可可,瞥了眼另一侧的凌彻,“那要早点走,星盗活动频繁,万一被趁火打劫。”
趁火打劫?
星盗是送人头吗,去打劫黑核老大?!
原来凌彻在黑核时还是非法武装势力,就能把他们碾灭,现在他可是合法的军头头!
燕君樾是不是傻?
乐可可埋头继续喝汤。
好心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,眼神示意:少说两句,凌彻待会儿该炸毛了。
凌彻不用待会儿,现在,立刻,马上就炸毛了。
他不光听到燕君樾茶不叽叽赶他走的话,还看到小人类桌下那亲昵的一踢,更看到那家伙在被小人类碰到后,手中的刀叉一顿,悄悄垂下了眸。
“燕将军是不是有些不守男德了?”他眯眸,伸出手,握住椅背,将小人类连座椅带人朝自己扯过来,“你和我的,妻主,还没有熟到,可以贴着坐吧?”
“妻主”两个字,他咬得极重。
乐可可:?!
又在抽什么风?
椅子就在那儿放着,人家不能坐吗?
什么叫贴着坐?
他今天发一顿疯,倒是拍拍屁股走了,她可是要和燕君樾相处一个月的啊!
她正想开口打断,没想到身侧穿着军装的男人居然动了。
燕君樾慢条斯理叉起瓷盘里的一块肉,放进嘴里,没有看任何人,利落端起盘子,站起身,将椅子朝乐可可挪近两分。
不够,又两分。
咽下肉:“我们会熟的。”
谢莱尔和沈清对视一眼,露出欣赏的眼神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凌彻这斯,总算有人治他了!
还未待乐可可反应过来燕君樾那句“会熟的”是什么意思,凌彻冷呵一声,干脆长臂一伸,把她整个抱起,搁在腿上。
“我喂你,我的妻主大人。”
语气森冷,动作亲昵,攥着瓷勺的指骨微微泛白。
一勺汤送到她嘴边,乐可可哪敢不喝,机械地张开嘴,机械地吞下。
这次,燕君樾总算没再乱动了,琥珀眸子瞥了他一眼,便又继续慢条斯理吃起瓷盘中的菜。
似乎刚才那一切没有发生似的。
就在乐可可以为这场风波可以暂告一段落,燕君樾收拾好餐盘,起身,从容不迫地走出餐厅。
一分钟后,他拖着自己行李箱,从前院穿过锦鲤池,大步朝主楼走去。
谢莱尔噌地一下站起身:
“卧槽!才说他是友军,这怎么就叛变了?!”
沈清也脚下踉跄追出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