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可急得抓耳挠腮,这家伙是真轴啊。
她大脑飞速运转。
干脆假模假样找药,然后说忘带了,让他帮忙出去买,支走他?
眼睛一亮,这个办法可行。
她心虚地扫了眼门口的人,然后往里走,站在玄关后的柜子前,慢腾腾拉出抽屉假装翻找。
沈清把她的东西都取出来归置好了,行李箱也不知道收到哪去了。
她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装一装。
“诶……好像忘记带药了,”她转身走出玄关,眼睛弯弯,人畜无害,“可以请燕将军帮忙出去买一下吗?”
燕君樾礼貌克制,并未踏入向导小姐房间半步。
“自然,”他点头,“不过,向导小姐日常服用的过敏药,叫什么?”
星际过敏药很多,每种药针对的病情都不一样,要是吃错药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副作用,他不能拿向导小姐试药。
乐可可愣住了。
她身体底子很好,别说过敏了,就是感冒,一年到头都不见感一次,她是真不知道过敏药都有些什么。
而且……她眼神心虚地飘忽,这是星际,和地球相差三千多年,连蔬菜水果都进化成了她认不出的样子,药,恐怕更是。
燕君樾看出乐可可不知道药名,可他依然没有丝毫怀疑对方。
向导养尊处优,有的是哨兵包揽她们的日常生活,不记得细节很正常。
幸好,向导小姐带了管家。
“我去问问沈管家。”他立即转身,脚步迈出就往对面走廊走。
乐可可:?!
沈狐狸可没燕君樾这么好骗!
一个看到就够了,她可不想把沈狐狸和谢莱尔两个都招来围观!
她一个健步冲向门外,在燕君樾刚迈出第一步时,就慌忙抓住他的手,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往自己房间里拽。
随即砰地一声关上门。
她后背抵住门板,手还抓着他的手掌,心脏直跳。
“别问他!”
燕君樾手臂僵直,一道又软又麻的触感,从向导小姐抓住他手掌的纤细手指传出,熨烫着与他相贴的那片皮肤,顺着手臂不断往上攀升,最后嗖地一下窜到后颈。
脑后一阵酥麻。
“怦怦怦,怦怦怦——”是心脏忽然加速的声音。
两人离得极近。
比餐桌前,他刻意靠近时,还要近。
向导小姐的心也跳的很快,他能听到。
她馨香的向导素一缕缕溢出,一丝丝勾在他心弦上。
奥尔良在图景里兴奋地振翅。
他喉结滚动,眸底升起一小簇赤焰。
“我我其实、其实没过敏。”乐可可垂着脑袋,只好实话实说。
向导小姐小嘴一动一动好像在说话。
“嗯。”他莫名其妙点点头,眼睛盯着掌心那只小手,一瞬不瞬。
等等。
“没过敏?”燕君樾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话。
视线抬起,又扫回她纤细的脖颈。
那这些红痕是……
他忽然想到什么,视线再往上移,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。
这里,好像比中午吃饭时,更红更肿了些。
他眼眸紧缩。
是凌彻!
心脏忽然有种被勒紧的感觉,呼吸有些闷。
乐可可猜到了他的猜到,尴尬地笑笑。
“别告诉沈清和谢莱尔,不然我就要遭殃了……”
是真的,晚上睡不好的那种遭殃……
抓住哨兵胳膊的小手松开,她双手合十放在挺翘的鼻尖前,声音放软。
“拜托了,燕将军,你一定是个大好人,对吗。”
燕君樾眸中的赤焰已熄灭,琥珀瞳空空望着自己还悬在身前的手,随着那只小手柔软的触感离开,心也变得空空的。
他的密睫垂下,遮住眼瞳,面上看不出情绪。
“知道了。”
燕君樾长腿迈出,越过她,拉开房门,面无表情回房,合上门。
一个人走到床边坐下, 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,宽大的手掌收紧,又松开。
那柔嫩的,麻麻的触感,似乎还在作乱。
在战场上,一些关键战役,也会有向导配合作战,打斗时顾不上礼节,碰到胳膊碰到手,偶尔也会有。
可刚才这种奇妙的感受,是他从未有过的。
这次他没有再翻出笔记拆解叩问自己。
他找到了那些问号的答案。
吵杂的心跳。
空空的心。
还有毫无道理的期待……
都是因为她。
即便猜出了那些红痕的来历。
他也,不想松手。
*
傍晚,餐厅。
谢莱尔和沈清到时,燕君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