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乐可可睡到日上三竿,神采奕奕。
门外相互“熬鹰”的四人组终是手段用尽,各回卧室,补觉去了。
沈清推开房门,丹凤眼轻挑,唇边挂着渔翁得利的笑。
昨晚那四个家伙的斗法,少不了他的左献言右建策。
他摇晃着狐狸尾巴,身心舒畅:“今天可真清净,连天都变得晴朗不少呢~”
独享完与主人共进午餐的惬意时光,狐狸管家美滋滋随行跟去了学院。
“可可!这儿!”
裴菲娜一头银发披肩,脊背挺直,仪态端庄,站在教学楼下,像一只高贵沉稳的白天鹅。
见她过来,抬手冲她挥舞,表情瞬间灵动了许多。
她今天专程加速完成了上午的实操练习,提前十分钟下课,等在这里。
因为精神体躁动这件事,她不想让护卫哨兵,也就是她的司机知道。
否则还没等回家,这件事就要传到他父亲耳朵里了,那么接下来几天,她大概率门都不能出,一直要等到皇家医疗队帮她解决完所有的毛病。
父亲总是很惜命,和裴煜一样一样。
乐可可没想到小公主居然会提前出来等着她,当即加快步伐。
人刚到跟前,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就塞进了她怀里。
“这是图图,我的精神体,”裴菲娜眼睛亮亮的,眼角的红痣透出狡黠,“帮我抱着。”
乐可可低头,发现自己怀里多出只黄白色的大耳朵小狐狸。
小小的狐狸连带尾巴也只有她小臂长,可一对尖尖圆圆的大耳朵,从绒毛脑袋里斜愣愣支出来,快赶上它半个身子的长度。
它在她怀里,讨好地大耳朵平贴,眯着眼睛,摇晃尾巴扭动身体。
嘴里还发出嘤嘤嘤的动静。
“是耳廓狐。”沈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“它很喜欢你。”
小图图听到声音,朝他的方向嗅了嗅,大大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。
“嘤嘤嘤。”
遇到老乡了!
沈清甩了甩赤红色的大尾巴,向小图图行了一个狐狸礼。
“你好呀,图图小殿下,我是赤狐板栗的主人。”
沈清听闻菲娜公主有洁癖,所以并未将板栗放出来和小耳廓狐玩儿。
图图盯着沈清身后那条赤红色的大尾巴,油光水滑,足足有自己四个狐那么长,圆圆的眼瞳都看直了。
愣了两秒,它才想起来,连忙也冲沈清晃晃自己的尾巴,认认真真回了一个狐狸礼。
“嘤嘤。”
你好,很高兴认识你。
转头,小图图又一下扎进乐可可怀里。
“嘤嘤~嘤嘤~嘤嘤嘤~”
向导小姐凉凉的,香香的,狐喜欢,喜欢!
裴菲娜感受着精神体传回的共感,这几日莫名压在心头的烦闷,似乎正渐渐消散。
这就是4S的魅力吗?乐可可的精神力好干净好纯粹!
她深深呼吸,不自觉靠近她两步。
很快,皇家的加长轿车抵达。
沈清收起狐狸尾巴,坐进副驾。
乐可可则怀里抱着小图图,被裴菲娜拉着,坐在后排,她的身旁。
驾驶座上的哨兵挑眉,菲娜公主居然主动让别人贴着她坐,还让对方抱着她的精神体?!
不得了。
他回去就报告给亲王,向导小姐的洁癖有好转了!
五分钟后,轿车驶入一道高阔的门庭。
门缓缓打开,两排帅气的哨兵整整齐齐向车里敬军礼,他们身穿帝国军装,身高分毫不差,胸前佩戴着金桂星章,那是帝国皇家的标识。
车一路往里静谧行驶,亲王的府邸也是中式风格。
主道两侧是修剪得极整齐的罗汉松,树冠被塑成几层云片状,在午后阳光里投下密实的阴影。
绿荫深处露出一角青灰石壁,壁上镶着仿古的龙首滴水。
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喷泉,不是常见的西式白色大理石浮雕,而是一根约两人高的宝蓝色晶石柱,柱身盘旋着一圈圈金色镂空花纹,水流从镂空中渗出,如蛛网般挂满柱身。
乐可可忍不住转动眼球,欣赏着皇家的奢华。
车滑行了大约五六分钟,终于在一栋三层高的中式建筑前停下。
司机开门,乐可可跟着裴菲娜下了车。
“裴煜的房间在二楼,我带你去,”小公主牵着她,抬步往二楼走,“你们聊天我就不参与了,送到位置我就去吃午饭,图图交给你了哟。”
乐可可点头应声,本还想着怎么找借口支开她,没想到是自己狭隘了。
小公主是个爽快人。
裴菲娜带着她和沈清,吭哧吭哧穿过金碧辉煌,且长得像没边的走廊,站到了一扇看着就金贵的高大金漆木门前。
“裴煜!”裴菲娜提起斗篷衣摆哐哐踢门,动作狂野且熟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