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煜回忆起那晚的事，耳根一下红了起来。
昨天他已经从乐可可口中得知露娜的想法，可不知为何，他就想装作不知道，想听她亲口说出来。
他依旧垂着头不说话。
露娜侧目，朝单向玻璃瞥了一眼。
她知道，此刻玻璃那一侧，站着温蒂院长和可可大人。
她也有些脸红，靠近他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我只是恼我自己，竟然被你提前催发了结合热，还、还趁着结合热对你做了那些事。”
裴煜猛地抬头，眼瞳震颤。
乐可可只说露娜不排斥他，可没告诉他，那夜的结合热，是被他提前催发的！
裴煜的心脏怦怦直跳。
快得像要破出胸腔。
露娜见他不说话，以为自己没说清楚，继续解释。
“那天回去后，我仔细回想了这九年来，我们相处的细节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对你……其实早就生出了超过朋友的情感。”
以前裴煜只要一有时间，就会在她眼前晃悠，所以她从未察觉这种情绪。
可这一周，他没再出现，露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。
所以她想直面自己内心，趁那天可可大人找她打探裴煜，就将事情告诉了她，请求她帮忙约裴煜出来，当面说清楚。
只是没想到，竟意外得知了自己精神力下降的事。
裴煜昨夜一晚上没睡着，因为乐可可说，露娜并不排斥他，还想约他当面聊聊，商议以后是住白塔还是继续住皇家府邸。
他昨晚已经兴奋得连夜把重要行李收拾好，就等今天露娜开口，就跟随她去别院，拎包入住。
可是，没想到，居然还有惊喜！
他藏在身后的手指都在颤抖，眼角红色泪痣愈发红了。
“所以，你本来就是喜欢我的？”
而不是因为结合热才要他，更不是因为要了他，才打算负责。
他期盼地看着露娜。
“是，”露娜又上前一步，几乎和他贴在一起，她牵起对方的手，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但我确定，是因为你，我的结合热才被提前催发，我……喜欢你。”
裴煜无法控制地勾起唇角。
空落落的心脏，被这一句话填得满得要溢出。
他长臂一伸，将暗恋了九年的人拥入怀中。
他不管玻璃那侧有谁，现在他只想深深亲吻自己的爱人，让她知道自己内心的狂喜。
他单臂将人抱起，压在墙上，如同那夜一样，极具占有欲地吻她。
乐可可眉梢一挑，和观察室另外两位默契地错开视线。
没想到平时死气沉沉的裴煜，在自己喜欢的向导面前，居然这么不一样。
*
精神图景进入地十分顺利。
十分钟后，裴煜从图景出来，敲响了隔壁观察室的门。
凯瑟琳把两人带进来，接着将裴煜的光脑同医疗室一台精密设备连接在一起，记忆回溯的画面瞬间投射满整个房间。
具体来说，眼前的已经不能算是一段画面，而是兼具五感的沉浸式场景。
潺潺的水声近在咫尺，甚至可以分辨出溪水就在右前方十米外，垂直高大的树木耸立身旁，繁茂的叶片一片挨着一片悬在头顶，为她们遮挡阳光。
头顶的叶尖坠着水珠，一阵微风吹过，轻轻颤动，似乎下一秒就要砸落在她们脑袋上。
乐可可愣了一瞬，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潮湿松软的触感从鞋底传来。
她低头，眼前的地面，铺满鲜绿的苔藓和褐色腐叶，踩上去咕叽咕叽响。
简直就像真的踩进了那片雨林。
可是，她很快发现，图景里明明湿度大，也有风，温度还不高，却总感觉喘不上气。
就好似身处蒸笼里，被架在小火上慢烤。
又闷又热。
“看！”裴煜抬起手，往天上指，一片树叶在图景中被扒拉开，“破损就在那儿！”
温蒂和凯瑟琳蹙起眉。
“哪儿呢？”
她们看不见。
露娜更是抓耳挠腮了，她自己的图景，竟然还有她看不见的东西？
裴煜有些着急，往右边急行两步，从更大的叶缝间往上指。
“这里看得更清楚。”
“还是看不见。”温蒂和凯瑟琳跟过去，探头，又齐齐摇头。
乐可可却是站在原地，头皮一阵发麻。
因为她看到了。
“是一条楔形的裂缝，”她抬起手，精准地对准上空破损的位置，“从这儿看，大概一个巴掌长。”
裴煜眼睛一下亮起。
“对！就是那里！”
此刻房间里，一位精神力使用得炉火纯青的白塔院长、一位代表帝国医疗水平巅峰的3S+哨兵医疗官，都无法看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