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可睡得很沉,连被人扶起来都没察觉,呼吸绵长而平稳。
可当望斩月刚把营养剂凑到她唇边,她就像被什么了不得的香气勾住,睡梦中小鼻子一耸一耸。
随即张开嘴,馋猫似的,一口接一口,几下炫完了两支营养液。
喝完还无意识卷起舌尖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皮,像是什么蜜糖浓浆。
沈清凤眸一挑。
主人平时从来不喝营养液,说像潲水,怎么忽然喝得这么欢?
燕君樾也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他的房间就在隔壁,转身回去,迅速翻出一只高级营养液。
这玩意儿全星际都一个味儿,难以下咽,他只在战场实在没有补给时才喝,向导小姐怎么喝得那么香甜?
他捏着玻璃管折返,拧开盖子,俯身凑到乐可可嘴边。
“向导小姐,再喝一支。”他低声哄她,想搞清楚双生子带来的,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东西。
乐可可闭着眼嗅了嗅,呜地一声眉心拧成麻花,转头就埋进望金寒怀里,不愿多闻一下。
房间里,五个哨兵同时沉默了。
燕君樾缓缓直起身,瞥了眼望斩月手里的空玻璃管:“你说……这是凌彻专程让你们带来的?”
双生子也面露疑惑,捏起管口凑到鼻尖,各自嗅了嗅。
当时元首让带营养剂时,他们还觉得奇葩,全星际的营养剂都是一个配方,由各政权主星军方垄断供应,每支的配方都一模一样,哪儿买不到,为什么非得从第九区带来。
“是,元首说,只要姐姐精力不济,就一定给她喝箱子里的营养剂。”望斩月抬眸,也渐渐觉出了不对味。
“还说……她只喜欢喝他的。”望金寒面色沉沉,补了一句。
“……他的?”沈清敛眸,仔细琢磨这两个字的意味。
谢莱尔走过来,捏起一支乐可可喝剩的玻璃管,将底部的挂壁水一饮而尽。
“没什么差别啊。”他薄唇抿成一条线,摊手。
“没差别,才是最大的差别。”燕君樾收起他手中那只量产的营养液,“说明这种差异,只有向导小姐识别得出来。”
谢莱尔听懂了,眉尖一下倒竖:“你是说,凌彻背着我们所有人,悄悄咪咪在背后搞小动作,弯道超车?!”
沈清迈步过来,俯身,修长的指骨捏起望斩月手中,另一只玻璃管。
粉色的液体积在管底,他举到眼前,晃了晃。
浓度不对。
市面上量产的营养液,液体清透。
这支明显加了东西,略微粘稠。
他凤眸一暗,咂摸出了那两个字的意思,鼻腔冷哼一声。
“凌彻居然在哺育主人!”
?!
一屋子哨兵身形齐齐一滞。
“什玩意儿?哺育?”谢莱尔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,“他怎么哺育,他拿什么哺育?”
虽说星际都是哨兵生崽,可奶崽这种事,全靠科技配方,哨兵可没有奶水。
“你们不在商界,不清楚也正常,”沈清晃了晃手中的试管,“哨兵里有极稀少的人,会分化出哺育功能,这些哺育型哨兵有市无价,有的向导好这口,私下花大价钱竞拍,千金难求,不过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瞥了眼手中的玻璃管,“凌彻的……似乎比普通哺育型哨兵,还多了层恢复精神力的作用。”
望斩月噌地一下站起身。
“也就是说,凌彻不仅开出了和姐姐精神体同族的黑龙,还能当姐姐的炉鼎?!”
他语气酸得藏不住,连元首都不叫了。
谢莱尔暴跳如雷。
不行了,他快要醋死了。
凌彻凭什么啊!
这是拿的什么独宠剧本?!
自己这要拿什么跟他争啊?!
本来五个哨兵对凌彻的妒忌,还各在各的频道,现在对完作业,集体破大防。
尤其是燕君樾。
他甚至连白龙黑龙的事都不知道,听得一愣一愣。
搞了半天,自己不管再怎么努力,都争不过凌彻?!
不仅争不过,还得尽力把他先扶上位,自己才能有机会?!
“真他爹的命好啊!”他咬牙切齿。
*
两个小时后,乐可可逐渐转醒。
她睁开眼,浅金色纱幔映入眼帘。
是在别院的床上。
她侧目,身侧左右各躺着一名哨兵,两张帅脸一模一样。
她手掌压实床垫,撑起身。
“斩月、金寒,你俩怎么在这儿?”
“姐姐不记得了?”
望斩月也醒了,坐起身,一双圆瞳担忧地看向她。
乐可可低头仔细想了想,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医疗部的观察室走出来,越走越疲倦,然后被身后的望金寒捞进了怀里。
后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