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蒂安弯下腰，从脚边提起一个厚重的公文包。
拉链被打开以后，一摞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“这里没有华尔街那么高级的签字台。”
“也没有铺着红毯、站满记者的发布大厅。”
“所以我们草率一点。”
他抱起文件，沿着环形会议桌慢慢分发。
“一人一份。”
“签完以后交给我，文件立即生效。”
“大家的身份、份额和义务已经全部写在里面，有问题现在提，离开这间会议室以后无效。”
一份份文件被克里斯蒂安顺着桌面推出。
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纸张翻动和钢笔落下的声音。
在座的人没有谁提出异议。
刚才需要谈的利益、责任和风险都已经谈清楚，现在落在纸面上的不过是最终结果。
片刻后，最后一份文件完成签字。
克里斯蒂安沿着会议桌把文件全部收回，逐一检查姓名、印章和日期。
确定没有遗漏以后，他把整摞文件重新装进公文包。
“很好。”
“接下来需要一张正式合影。”
克里斯蒂安抬头看向会议室门口，扯着嗓子喊道：
“嘿！”
“门外那个站岗的将军！”
欧文在门外听见声音，立即推门走进会议室。
“谁找我？”
克里斯蒂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递到他面前。
“伙计，麻烦给我们合个影。”
“拍得好看一点。”
欧文接过手机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如果我只是一个负责拍照的小子，那我怎么捞钱？
捞不到钱，怎么给小丽、小丹、小燕、小玲更好的生活？
我在美国正在建设的庄园，还等着我继续投资。
这么多协会巨头第一次正式合影，我要是站在镜头外面，以后我怎么装13？
不行。
这张照片，我高低得想办法混进去。
欧文眼珠转了几圈，灵光一闪。
他看向陆一北，表情诚恳得没有半点杂质。
“Boss。”
“我的拍照技术很菜。”
“用你们华国话来说，我拍照就是直男水平。”
“但是阿克谢不一样。”
“他在你身边待过一段时间，已经学到了华国拍照的精髓。”
“我建议让阿克谢过来拍。”
“您觉得怎么样？”
陆一北还没思考完，欧文已经拿着手机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“哎！”
克里斯蒂安看着他的背影，抬手喊道：
“额滴手机！”
门外没有回应。
过了一会儿，阿克谢红光满面、笑嘻嘻地跟着欧文走进会议室。
欧文把手机交到他手上，自己则若无其事地往会议桌旁边一站。
阿克谢举起手机，对着众人不断调整角度。
“左边往中间靠一点。”
“后面的高个子不要挡住前面。”
“陆董的位置需要再亮一点。”
众人刚刚站好，陆一北忽然抬起手。
“等一下！”
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同时转过头，诧异地看向他。
陆一北眯眼一笑，轻轻拍了拍顾清禾的后背。
“顾会长。”
“你坐，你坐。”
“今天是协会第一个项目正式成立，您才是会长。”
“中间的位置应该由你来坐。”
顾清禾警惕地看了他一眼。
陆一北立刻补充道：
“我站着。”
“没有别的理由，我单纯喜欢站着。”
“站着容易长高。”
“你别多想啊。”
顾清禾听着这一连串心虚的解释，嘴角微微抽动，却还是走到中间的位置坐下。
陆一北则站在她身后，脸上的笑容要多自然有多自然。
欧文站在旁边，眼珠又一次转了起来。
“各位Boss。”
“我觉得你们中间还少了一点东西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欧文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军装。
“少了一点武装震慑。”
“这么重要的项目，照片里面只有资本家，没有负责保卫资本家的武装力量，逻辑上不完整。”
众人一时没有说话。
就在他们犹豫欧文这句话到底有没有道理时，欧文已经主动站进了队伍里。
他整理好军帽，挺直腰板，正好站在最显眼的一侧。
众人回头看了一眼。
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。
北辰协会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