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半天没人说话。
李始智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,又看了看叶正清,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。
“司……司令。”
“这件事怎么搞?”
叶正清转头看向王立心,脸色难看得像清明上坟。
“刚才小李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不能激怒他,不能拿命令那一套跟他谈。”
“你倒好,三句话没聊明白直接威胁人家上铐子!”
“咱们有一船油堵在海上,是想请他帮忙协调。”
“你电话刚接通就把帽子盖给人家。”
“封运河的是特靠谱,陆一北人在鹏城打游戏,你非让他把这口锅先背起来?”
“现在你把给得罪了,你告诉我船怎么办?船上的人怎么办?”
王立心把手机放回桌上,神情依旧没有多少变化。
叶正清看着他这副样子,越发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也就是碰上我,脾气还算好一点。”
“今天老冯要是坐在这里,听见你打算让华南军区去拷陆一北,怕是立马就把你拉出去打靶了!”
王立心冷哼一声。
“我是为群众办事。”
“我是国家公务员,他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配合工作,本来就是每一位公民的职责。”
“有困难可以说,有顾虑也可以提,我还能不让他开口?”
“你们也都听见了,他先骂的我也是他先挂的电话。”
“一个企业老板都能这么跟我们说话,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?”
他说着,抬手点了点桌上的原油船报告。
“船还堵在外面,国内有人能解决,却因为怕得罪一个企业老板,连人都不敢叫。”
“这像什么话?”
“既然他这么嚣张,那咱们就上门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个陆一北究竟有多厉害,能让你们怕成这样。”
李始智听到“上门”两个字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去拷陆一北?
这位王老头是真的准备把电话里的话落实啊。
我刚刚才把报告递出去,还没准备把自己的军装也一起递出去。
不行,我得跑路。
再不跑,等会儿真要安排人上门这口锅放眼望去肯定只有我背,难不成还能指望司令背?
李始智猛地挺直腰板,声音一下洪亮起来。
“报告司令!”
叶正清被他喊得一愣,转头看过去。
李始智目视前方,表情严肃得像在汇报紧急军情。
“刚刚收到家中老父亲的信息,我家的母猪快生了,狗子也断了腿。”
“情况紧急,我申请休假回家!”
叶正清嘴角抽了一下。
你好歹理由编一个有人信的啊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李始智已经抓起自己的东西,转身小跑着出了会议室。
来到门外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。
门锁刚刚合拢,李始智脚下便猛地提速。
走廊里很快只剩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叶文锋刚从另一头过来,抬眼便看见李始智从自己面前蹿了过去。
“老李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李始智没回答,头也不回地冲进宿舍。
叶文锋跟到门口,就看见他已经把行囊扯了出来,柜子里的东西一件接着一件往里塞。
“你这是接了什么紧急任务?”
“出差?”
李始智不语只是一味的背上包往外走。
叶文锋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也有些紧张,侧身挡了一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李始智停在门口,先往左看了看,又往右看了看。
确定旁边没人,他才凑到叶文锋耳边,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准备去拷陆一北。”
叶文锋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李始智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你敢去的话,就留在这里吧。”
说完他绕开叶文锋,拎着包飞快下楼。
没过多久,楼下便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叶文锋走到窗边时,只看见那辆车的尾灯。
会议室里,吴言已经从瘫坐变成趴在桌上。
他两条胳膊往前一搭,像条被抽干力气的死狗,嘴里还在不停念叨。
“完了,完了。”
“我就说封建迷信没用。”
“什么耐克。”
“该克的时候,一样照克啊。”
叶正清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小李能借着家里母猪生孩子跑路,我这个司令总不能也说巧了我家母猪也生。
陆一北刚才在电话里点的,可是我和老冯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