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虎拍着桌子嚷道:“最好让西营和清贼斗个两败俱伤!谁也别占便宜!到时候咱们再下山摘桃子!”
阎虎这话其实说破了大家心里想的,只是许多人不好明说。
陆安等大家议论稍歇,才说出自己的全盘打算:“非也,我军当然需要南下,若抛弃云贵不守,清军下一步就必然盯上四川和夔东,届时我军困守巴蜀,也会遭到持续围攻。
所以我军需得南下救援西营友军,但却需要把握时机,不能是现在,不能是在贵阳危在旦夕、云贵防线全面崩溃的现在。”
“那是何时?”阎虎问。
“我认为最理想的南下时机,是晋王李定国已准备好了与清军决战,并且已能勉强稳住云贵阵线,至少能与清军形成相持态势。
到那时事态才明朗,清军主力被李定国拖住,在云贵骑虎难下,我军再从遵义一带南下,从侧面进攻贵州清军的侧背,那才叫援军夹击,才能一战而定乾坤!”
随着陆安的战略思路清晰地呈现在诸将面前,像一幅徐徐展开的舆图,先集中兵力吃掉泸州清军,消灭李国翰、李国英的有生力量。
然后迅速北上收复四川全境,夺取保宁、甚至汉中,再控制川陕咽喉,将清军彻底赶出四川。
等四川稳固之后,再根据云贵战局的发展,选择最有利的时机南下,从侧翼切入贵州战场。不急不躁不冒进,但也不能隔岸观火,更绝不坐失良机。
帐中彻底安静了下来,然后,李来亨、袁宗第、贺珍三人同时站起身来,甲胄铿锵,抱拳齐声道:“一切听公子吩咐!”
听见几位公侯赞同,陆安对三人点了点头,随即转向赞画房的方向: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来说说,如何进行第一步,攻灭泸州的这近两万清军主力!”
张奕夫应声起身来到舆图前,用竹鞭点着泸州的位置,开始了这次作战方案的汇报。
他的竹鞭首先指向泸州的西面:“泸州三面临水,东面是长江,北面是沱江,南面也是长江,都是天然的护城河。清军唯一可能突围的方向是南面水门,我军依兵法‘围师必阙’,在南面留出缺口,避免清军困兽犹斗,而我军的主攻方向是西面……”
“西面是唯一的陆路通道,泸州西门的宝城门之外还有龙透关这个外大门。打泸州,得先破龙透关,然后继续逼近炸塌泸州的西城门!
随后夔东友军与川东水师配合同时进攻北面水门、东面水门,作为佯攻面牵制对方。而我等赤武营、舟山营利用城墙缺口主攻西门陆地城门,如此三面进攻泸州,方可一鼓作气攻下泸州,如此也是对自己伤亡最低的战术。”
泸州战役
众将一阵点头,李来亨和袁宗第、贺珍皆是表示一切听从陆安的吩咐。
陆安点头,随即布置道:“既然我军要依托土营破城,那自然西面陆地城门和龙透关方向当由我赤武营、舟山营、土营负责。
除此之外,泸州以北的沱江北岸,便由李来亨负责扎营持续给予清军压力,而泸州东面的长江东岸,则由袁宗第、贺珍你们二部共同负责,而此后王光兴、刘体纯、谭文到了,再分别加入你们北岸、东岸的阵线。”
陆安离开重庆后,为了集结主战兵力,故而在得知湖广方面主力进入贵州,荆州方面清军只有廖贵一、苏克萨哈和董学礼之后。
确认荆州不会面临清军大举进攻的情况下,于是他下令刚到重庆驻防的刘体纯、王光兴、谭文三部,迅速来泸州与他汇合。
以此集中兵力共同进攻李国英和李国翰、再收复四川,甚至汉中。
李来亨、袁宗第、贺珍当即表示领命。
做好了安排,随即陆安又提出说道:“除此之外,根据我在湖广的内线消息,湖广武昌那洪承畴已是知道咱们地道加炸药的攻城方式,恐怕会有些反制措施。”
说到这里,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在军议中未曾说话的土营负责人贾通天,
“破龙透关,最有效的手段便是土营地道爆破。”
陆安转向贾通天,微微点头致意:“贾参将的土营已在綦江铁矿演练了新的攻城战术,专业的事,便请贾参将来为诸位详述。”
贾通天站起身来,他是土营的参将,盗墓贼出身,专门和地道、炸药、城墙根基打交道。
在赤武营的核心将领序列中,土营的存在感远不如几个千总部、重甲司和骑兵司那么耀眼,每次军议贾通天都默默地蹲在角落里,叼着一根草茎,默默听着大家唾沫横飞。
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,他先是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,这才站起来对着帐内人笑道:
“诸位放心,咱们土营挖地道挖了这么些年,从岳州挖到荆州,从荆州挖到綦江铁矿,綦江铁矿那边的山体爆破,可比城墙难多了。
清军能想到的反制手段,无非就是那么几招,比如听瓮侦听、截掘坑道、灌毒烟粪水,说来说去都是以前放穴地攻城的老一套。
但咱们土营给綦江铁矿扩洞子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