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薄薄的,照得满城半明半暗。
冉平一直在旁边听完陆安与赞画房二人的议论,一直没有插话。
他这个人向来如此,该报的报完,便如一根铁桩子般站在殿角,目不斜视。
只是此刻他的目光在陆安眉心处停了一瞬,见对方面色复杂,显然有些焦头烂额。
冉平却是忽然想到什么,他灵光一闪地站出来一步:“公子,论起这贵州民政和招降一事,属下倒想起一人。”
陆安正拿着炭笔在舆图上勾画,闻言抬头:“嗯?谁?”
“我军接管贵阳天牢时,中军部从上到下清了一遍,里面关着不少抗清百姓和被俘的西营将领,有些伤得厉害,已移交陈医官。”
“其中有一个人,不管公子还是诸位也见过许多面,算是熟人了。”
陆安一愣,炭笔悬在舆图上方:“这贵阳大牢里,竟还有我忘记的熟人?”
“不止认识。”冉平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,算是他罕见的笑,“咱们很多人大都见过他多次。”
陆安皱眉想了想,实在想不起来。自打进了贵阳,他脑子里装的全是兵员缺额、粮草账册、州县归附、镇远敌情,再就是重庆援军何时能到。
这些天见过的人也不少,他一一安抚,但要说“见过多次”的熟人,竟真对不上号。
“谁?既然是见过的,你若觉得有用,便让他来一叙吧。”陆安道。
冉平抱拳一礼,便转身出了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