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胜追击的队伍返回要塞。
此时的要塞前线,一片的狼藉。
黑红各种颜色的血液在地上蔓延开来。
在探照灯惨白灯光的映照下,是那么的恐怖。
战斗彻底结束。
战士们站在阵地上。
约而同地做起了同一件事。
低头看自己身上那些本应致命的伤。
无论是胸口的贯穿伤。
还是脖子上被利爪撕裂的创口。
全都愈合了。
连一点淡淡的疤痕都没留。
最开始那个姓赵的战士摸着自己胸口那片刚刚还翻着白骨的皮肤。
手指在光滑的皮肤上反复摩挲。
浑身颤抖:“好了,全都好了。”
这一瞬间,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。
想起了自己的怀胎9月的妻子。
还记得上一次离家时,和妻子的约定。
约好了下次回来,就当爸爸。
要度过一个长假,陪伴孩子满月。
然后他就想到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。
声音带着颤音:“我。”
“我本来已经要死了。”
“现在,我活下来了。”
整个人忽然脱力了一般,膝下一软,双膝跪在肮脏的阵地上。
染着血和泥的脸上满是泪水:“呜啊啊啊啊啊!!!”
一个铁血汉子,就这么破防。
仰着头,双手摊开,肩膀剧烈地上下抽动着,当场大哭了起来。
这是喜悦的哭,这是庆幸的哭,这是死里逃生的哭,这是获得了与家人重聚机会的哭。
谁也没有笑话他。
相反,不少刚才在战场上遭受致命伤害的士兵。
被这哭声感染,也逐渐默契了眼泪。
他们感同身受,亲身体验到了死里逃生的感觉。
要是没有那个神奇又逆天的光环。
现在他们已经死了,还哪有资格哭?
赵姓战士的好友蹲下身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,想说什么,结果自己也绷不住了。
跟着一起大哭起来。
光头战士忽然走到林然面前,双膝一软,直接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