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配得到救治。
轻伤死不了,重伤就当是死了。
在资本至上的灯塔国,没有商人会做亏本的买卖。
昂贵的高端治愈药剂和急救设备,统统锁在要塞最核心的区域。
只为高阶军官,权贵子弟预留。
普通底层士兵的重伤,基本就等于宣判死刑。
当然,除非有人能拿出钱来。
可这群底层士兵,本就是为了钱来的。
谁又能拿得出来天价高昂的医疗费用呢?
最后,也只能慢慢流血,慢慢疼痛,慢慢等死。
高层议会军官无人怜悯,只有同类无奈惋惜。
马歇尔看着那些濒死的战友,感到胸口窒息,内心一片冰凉。
兔死狐悲,大抵就是如此。
今天躺着等死的是他们。
明天,可能就是自己。
他无比庆幸,这次战役中,他只是轻伤。
还能得到一些免费的简单处理和救治。
医疗营的医护人员,神情麻木,面无表情。
他们见惯了生死,早已失去共情的能力。
或许曾经有医者仁心的人,反对这个制度。
可能都被资本清算掉了吧。
留下来的这些,都只会对那些重伤的生命熟视无睹。
医护人员并不询问马歇尔的伤势。
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安抚慰问。
全程机械式的消毒,包扎。
动作里还带着敷衍。
可能在她看来,免费的,就不错。
简单处理完伤口,马歇尔拖着疲惫的身躯,独自走回士兵营地。
他躺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睛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破晓时分。
马歇尔起床,照例执行巡逻任务。
他看见了几辆军用武装运输车,缓缓驶入要塞营地。
车门拉开,一批崭新的兵源依次走了下来。
一张张脸庞,带着青涩,忐忑,茫然与踌躇。
和当初第一次踏上战场的自己,一模一样。
马歇尔站在沙滩上,静静看着他们。
其中最小的,好像还不到二十岁。
这一刻,马歇尔内心也逐渐变得麻木。
这些满脸懵懂的新人。
一周之后,还能剩下几个?
而他自己,又能在这片炼狱里,苟活多久?
前路无光,前路必死。
这就是灯塔国前线士兵的宿命啊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地球另一端。
华夏西部战线,第33号要塞。
风清日朗,天光正好。
同样刚刚结束一场惨烈的兽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