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H市圈内,对于太子党各员的称呼,有内行的惯称,陆承曦是陆家嫡长子兼家主而称陆太子,陆承月是次子,叫三少爷。
但在商界,在衡业集团,陆承曦为执行总裁,陆承月为执行副总裁,工作场所内可以有陆总的称呼,但把陆副总叫成陆先生,是所有人从一开始便有共识。
陆承月商战伟绩,硕果累累,没有副不副的,陆氏双璧,两体一心,任一可坐镇衡业江山。
楚曜的一声陆副总,不是讽刺能力大小,也不是地位高低,而是陆承月所承受面对的内部牵制,所以称呼放在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具有敲打的作用。
陆承月自然明白,指尖撩过楚曜额前的发,宽慰道:“不过是暂时的。我有信心让家族接受我的坚持。”
楚曜推开他:“你说完了吗?说完可以马上离开了!”
楚曜的反应还是不大对,陆承月耐心解释:“曜曜,我知道,如果我坚持结婚生子,你不会再看我一眼。我接受你的想法,拿出诚意,以后我只有你,不再有任何情人,陆家席面上,我旁边妻子的座位只有你能坐!”
楚曜听不下去:“闭嘴吧你,走!”
陆承月皱起眉:“我不结婚、不生子已经是最大限度退让。这样的事在整个H市豪门,在陆家长久的家谱史中,是没有发生过的!”
“陆承月,在你们眼里,像你这种身份为了我不结婚,是重磅级退让,再加上不生孩子,更是王炸之举,可你以为我会感谢你,会哭着对你说你对我太好了,是吗?!”
陆承月:“……什么意思。”
“别以为你说不结婚生子,对我会是天大的恩德,你结婚生子与否,与我无关!”
“曜曜,我没有认为对你是恩德,我只是想要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在一起?就你家那些人,擅自把我抓来抓去,今天上祠堂敬茶给你挑老婆,明天绑着进精神病院改记忆,毫无人性,封建自专,太可怕了!”
“就算我和你真的在一起,我凭什么信任你,信任你不会去外面偷偷摸摸找人生孩子,就你惯用的手段,到时候生了抱回来叫我接受,一句陆家不能有私生子,你可以和别人火速领证结婚,把我踢回见不得光的位置!”
陆承月闻言,要辩解,却如鲠在喉。
楚曜激动不已,喉间说到嘶哑,可他还没说完。
“就算你不会有私生子,你对我有几年新鲜感?你会越看我越不顺眼,稍有不和,你会说都是因为我,你没有孩子,一直在承担家族的赋压,你犯了什么错我都必须谅解!”
“陆承月,那我的余生就会变成你嫌我,骂我,故意冷战我、磋磨我,都是我该得的!毕竟,这些手段你都用过。”
面对指控,陆承月无法控制住失律的呼吸,头一次被悔恨淹没:“……曜……曜,对不起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们姓陆的,自诩血统高贵,断子绝孙这样的债我承担不起。我说得够明白了吗?你可以从我家滚了吗!!!”
楚曜几乎是失声尖叫,情绪失控地推搡陆承月出了门,陆承月紧紧抱住楚曜,近乎卑微地低语。
“给我一次机会,曜曜。”
“我会证明的。”
楚曜挣扎捶打:“放开我,陆承月,你发过誓不会强迫我的!”
陆承月不舍地松开,拉着他的手,撕心裂肺地恳求楚曜,“我不想再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,我要你跟我走,马上跟我走,不要再跟觊觎你的人有任何往来,你的余生只需要有我就够了,曜曜!”
“你做梦,我的余生,没有你的位置,陆承月!”
陆承月忽然安静了,他深深凝视楚曜,双目慢慢通红。
他笑了一下:“没有我的位置,那有谁?有何二的,哦,有哄你结婚的那个姓陈的?”
陆承月点点头,眼神逐渐集结疯狂:“他有什么比我好,有什么能比得过我!?”
楚曜实在受够了豪门天骄的自命不凡,字字嘲讽回击:“你陆承月给不起的,人家能给,给得轻而易举!”
“就凭这一点,你在我前面什么都不是,还敢妄想我的余生,不自量力!”
陆承月浑身血液渐冷,抓住楚曜的手脱力松开,像被狠狠羞辱住一样,他怔然许久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楚曜不愿意再与陆承月有交集,那只会让自己发疯,失去分寸,打开门进去前,又冷冷补刀。
“陆承月,请务必记住,你,跟你家对我从头到尾施加的种种,我恨你,恨到要你死,不要以为我前面两次是气话!”
楚曜刚要进去,却听见身后的陆承月恢复了以往淡漠的语气,阴沉沉地说道:“姓陈的,我那时候不应该放过,该叫人剁了他的手,不然现在他没可能再见你。”
楚曜早不吃陆承月这一套,回头冷笑:“你要是敢背地里叫人整他,包括整我在乎的每一个人,谁出事,我都默认是你干的,然后往自己身上五脏六腑捅一刀,你看着办!”
“楚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