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四
艺术馆是父母留下的念想,本来它重建成后,楚曜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,但他最近被打破了认知。
煜记那边目前业务量,由何小煜一个人带着员工完成工作是没有问题的。
然后,楚曜把心思放回艺术馆。
待了几天,心头有股越来越不对劲的滋味。
这几天,他会帮忙招呼客户,会去咖啡厅操作间里做咖啡,也会楼上楼下闲逛,检查藏品和艺术品,还有各区域的卫生情况。
遇到对艺术品感兴趣的客户,他主动交谈,热情介绍作品的详细内容与蕴含的意义。
除了客流量大不如前,但一切都正常运营,可楚曜就是感觉哪个地方怪怪的。
以前他忙,两三天抽空到艺术馆看看,待的时间不长,每次两小时就回去了,这回连着几天过来,而且是从早到晚,楚曜明显感觉到员工不爱回他的话,有意无意隔着他。
但是,他们对刘尉的工作安排和问话却不会如此,而且刘尉对他好像也是一副笑脸,但详细的事总不愿意多讲,总是会说他会安排,他来做,一副你不用劳累,不用知道的,我都可以完成的模样。
楚曜找了下原因,招聘全是他自己一手办的。
当时考虑自己这里是个体性质,雇的员工要踏实肯干,笑容好,有服务意识就行,学历和年纪全部不卡,所以招进来的年纪全部在三十左右,都比他大。
楚曜也考虑过招年轻的,可是面试的时候,他们每一个都表现得非常诚恳,且在沟通薪酬时袒露养家的压力。
楚曜对着简历,手里的笔尖点了点纸张,过了两秒画了个勾,笑着通知明天入职。
等他回过神,很快招满了,后头投来的简历便没去看。
楚曜又再次复盘,在姚瑶做馆长的时候,他时不时过来,气氛和运营都非常正常,没有一丝异样。
这几天感受到的微妙不适感,在晚饭后,楚曜给陆承月说了。
其实楚曜说到一半时,陆承月就猜到了事情的全貌,但他没有打断,享受楚曜找自己倾诉的时刻。
事实上,他希望楚曜能像心理病症未好时那样,控制不住自己,动不动红眼睛,或者主动投进他的怀里来,以肢体接触寻求心理上的镇定。
虽然楚曜现在很少这么做了,陆承月没有可惜,他觉得楚曜各方面都健康才是最好的。
至于拥抱亲昵这些,楚曜不主动,他自己会要。
两个人在客厅沙发上,坐姿随性松弛,一个光脚盘着腿,一个倚着沙发背,双腿交叠,手臂搭在扶手上。
“你在煜记会有这种感觉吗?”陆承月半掀眼皮问道。
楚曜抱着方枕,想都没想,马上摇头。
“煜记那边都是非常年轻的员工吧。”
“是的,大部分应届毕业两年内的,有两个女职员五年工作经验。”
“曜曜,你应该知道问题在哪了。”陆承月说。
楚曜知道,陆承月一问煜记员工的情况后,他反应过来了。
煜记的员工基本比他与何小煜年纪小,在工作上是听取指挥,而艺术馆的员工都拿他这个老细当小孩,难以号令。
陆承月轻轻摇头:“对,也不对。”
“曜曜,年纪不是最主要的问题。”
“人才,只要符合录用标准都能招进来,艺术馆的员工对你没什么真诚的态度,一是你去的时间少,二才是最重要的,是那个姓刘的,没把你当回事。”
他笑着,揶揄地叫了楚曜一声:“BB。”
楚曜抬头,看他,脸红了。
“你被架空了,在他们眼里,你就是个发工资的NPC,姓刘的成了他们的话事人。”
楚曜笑出来,说:“不得了哦,陆承月,陪我玩过几次游戏都知道NPC了。”
可是楚曜又很不愤气,“发工资的才是老细,他们居然认刘馆长,傻的吗?”
“他们才不傻,傻的是你,你虽然是实际出钱的人,但是评判他们的工作是否到位的人却不是你。”
楚曜回过味来,自己确实放权过大了,让员工把目光长期聚焦在刘尉身上。
陆承月对他招招手,想抱抱他,楚曜就是坐着不动,陆承月便伸脚过去,用脚趾夹住他的衣摆,轻轻拽了下。
楚曜打掉他的脚,“我是不是应该先和刘馆谈?”
“谈什么?告诉他你不受员工尊重?”
陆承月挑眉,有点不高兴地看着他,楚曜只好满足陆承月,从沙发上爬过去,坐到他腰腹上。
陆承月的手一下扶住楚曜的腰,两个人姿势暧昧。
他打了下楚曜的屁股,“千万别对你的下属露出底牌,告诉他你的处境是很愚蠢的行为,你才是馆主,绝不自掉身价。”
“那些员工都不重要,你要拿捏的只有馆长,他对你表现出足够的尊重,底下的人是长眼的,自然会跟着尊重你。”
“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