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李寒穷第二次高考的时候,周念把李寒穷锁在了屋子里,是沈晶把李寒穷放出来的。
之后沈晶见到她依然跟个陌生人一样,依然不说话。
但是那之后李寒穷就知道了,沈晶这种骂人跟唱歌一样的妇女,心不一定坏。
沈晶家一尘不染的,李寒穷直接坐到了沈晶的木质椅子上。
然后道:“我是刘沫丽的亲生女儿,但是她不想认我,她让我住阳台打地铺,我不肯,他们家周念就打我。”
沈晶其实已经听到了一些大概。
她抱着胸靠在门口道:“那你也不能躲在我这里啊,我也不是你妈。”
李寒穷抬起头道:“你收我为徒吧,教我骂人。”
沈晶:???
李寒穷道:“我说的是真的,我现在没什么钱,等我有钱了,给你买大鱼大肉,带两瓶酒来拜师。”
沈晶:???
李寒穷又道:“因为我妈讨厌你,说你是狐狸精勾引我爸,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?你不教我,我怎么帮你骂人?”
“她真这么说?”沈晶气坏:“刘沫丽这个勾栏冠军,我就知道她嘴里常年吃屎,不放好屁。”
“这个贱货也就是个人,她若是个母鸡,都要把公鸡身上的毛都扒光插在自己身上去男人面前抖落毛。”
“四五十岁了,还当自己是娇娇小姐,脑袋不清楚的狗东西,自己家坟头长草都不管,天天去别人家哭坟的蠢货,蠢的卦象,还敢骂我?她骑汗血宝马也撵不上我啊。”
“这辈子只能看我后脑勺的蠢货,等我去骂她!”
李寒穷暗暗点头,对,就是这个味儿!
“师父,你是怎么张嘴就来的?”
沈晶:“……”
对上满是求知欲的大眼睛,沈晶有些不好意思回绝。
自己的女儿都嫌弃自己泼辣,她怎么还想学啊?
“你不觉得我很粗鄙没有素质吗?”沈晶问道。
李寒穷道:“虽然我们都叫人,但是看内在,其实是跨物种的,我们为什么对别人有素质不粗鄙?偏偏对有些人没素质很粗鄙?所以不关我们的事,要他们自己反省才行。”
“哈哈!”沈晶抚掌大笑,然后点头道:“既然你能看清楚这个本质,你不用跟我学,我相信没人敢欺负你的。”
李寒穷皱眉。
沈晶道:“骂人其实很难的……”
她刚张嘴,就想,我为什么要这么摧残祖国的花朵?
可是这孩子好像真的想学,真的需要啊。
沈晶道:“骂人确实很难,这是个哲学问题。”
“哲学?这不是个人素质吗?”
“是,关于是别人生还是我生的问题。”沈晶说的一本正经,她真的这么认为的。
她道:“有些人抹不开脸,下不去嘴,正是因为他们觉得别人生比我自己生更重要,别人眼里的自己比自己的真实感受更重要。”
李寒穷皱眉琢磨:“也就是自己和别人,谁更重要的问题?”
沈晶点头:“但是我不同,我不认同别人的看法很重要。”
“我在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句话,死道友不死贫道,我就一下子悟了。”
沈晶道:“我骂人,我只是没有素质,别人看不惯是别人的事,我心里舒服了。”
“所以管他外面洪水滔天,我只要自己舒服。”
“我问你个问题,假如你去抽签,抽到了下下签,你怎么办?”沈晶问道。
李寒穷道:“我会很沮丧,很难过……!”
“那就再抽一个,抽到自己喜欢的为止。”
李寒穷:???
沈晶点头:“所以你要问你自己,到底是做个让别人舒服的人,还是做个让自己舒服的人?”
“泼妇,也是要豁得出去,要资本的。”
“假如你的答案是要自己舒服,你不用学,你靠着这个内核,就可以所向披靡了,不用别人教你,你看大师是教出来的吗?都是自己有内核!”
“万变不离其宗,就是要自私……要……”
看李寒穷一直点头,非常好学的样子。
沈晶突然拧了拧眉头,自己到底在干什么?
真的教一个孩子骂人?
沈晶道:“骂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,一下子学太多我怕你消化不了,你就先练习以自我为中心吧,基础打好了,往后才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李寒穷点头。
沈晶伸出手看着门外道:“所以你还不走吗?这是我家啊。”
李寒穷走到窗口往外看,这里正好能看见单元口的情况,她摇头道:“我先不回去,现在我家没人,等我家人回来了我再回去。”
沈晶:???
“你家人都回来了,你还回得去吗?现在去占领高地啊。”
李寒穷笑了 :“现在占领也没用,我打不过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