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春燕不肯:“那家里的鸡鸭怎么办?还有地呢,我还养了一头猪,过年你回来要杀。”
“娘,你还在等爹回来吗?”李寒穷突然问道。
她知道养母为什么不愿意来城里,养母其实哪里都不想走,她甚至都没有再婚,哪怕被婆婆欺负也没有再婚,因为她在等,等她的丈夫回来。
但是那个男人已经牺牲了。
再也回不来了。
黄春燕声音好像变了,她轻声道:“不然你爹回来了找不到咱们,我总感觉他没有牺牲。”
这也是黄春燕一直不愿意麻烦组织的原因,她没有见到丈夫尸体,不能别人说丈夫牺牲了就牺牲了,兴许丈夫就是忘了回家的路,等他想起来了,他可能就找回家了。
李寒穷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商铺,所以也没有再劝。
她道:“妈我现在过得很好,所以你不用担心,若是有人写信找你索取,那肯定不是我。”
黄春燕点头:“我现在知道了,寒寒……”
“好好学习,你还有娘,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。”
娘是在告诉她,不用怕,不用怕周家人不要她,她还有她。
李寒穷无声的笑了,郑重的点头:“娘,你也保重,我们以后还是要在一起的。”
“嗯!”
挂了电话,李寒穷也安心了,这辈子,娘不用被周念那几个畜生骗了。
这几天大家都在忙周念的事,也没什么人注意李寒穷了。
李寒穷利用这段时间又印制了中考的试卷卖。
两次下来,去掉成本,她净赚了四百九十块钱。
整整的。
李寒穷开始物色校园周边的房子,可以用来开铺子的。
等她上学了,就没有时间做生意了,但是钱这个东西绝对不能受制于人,所以她还是要让娘进城来做买卖。
找了三天,碰见两家勉强合适的。
一个在正街,距离校园正门有点远,不过酒香不怕巷子深,若是做的东西好吃,还是能卖出去的,就是租金有些贵。
如今这个世道,那户人家要五十块一个月。
马上赶上周震基的工资了。
其实也不能说贵,门面自古以来就是比单人工资高的。
但是她钱没有那么多。
还有一个快倒塌的平房,在校园前门三条街的距离,租金只要十五块一个月。
就是房子太不好了。
李寒穷在犹豫,到底租哪个好。
她没有下定决心,到了晚上,骑车空手回家了。
一到屋子,刘沫丽就很生气的说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你天天去哪里鬼混啊?饭也不做,你在农村不做饭吗?跑到我们家来装什么千金小姐啊,等着我给你做饭呢?”
周雨融在客厅里弹扬琴,曲子悠扬欢快,一看心情就不错。
刘沫丽顺着李寒穷的眼光看了一眼,然后呵斥道:“你不是要跟小雨比吧?小雨的手是弹琴的,跟你不一样。”
上两天她还不这样呢。
哦对了,上两天她都被赶出去了。
李寒穷走近了刘沫丽,翻了个白眼道:“你也考上了军官学校了?”
“你不会以为周念考中了,就等于你考中了吧?你就可以对我颐指气使耀武扬威了?”
“周雨融的手是用来弹琴的,那你的爪子是干什么的?我没回来的时候你从来不做饭?你们都饿死了?”
“那么大一个人了,好意思让我做饭,天天混吃等死的,连饭都不做,你看看别人家的母亲,谁像你这样?”
李寒穷指着对门道:“知道晶晶阿姨吗?人家天不亮就给女儿起来做早餐,这么多年一直这样,你呢?”
“你到底哪里像个母亲啊?我爸娶你是当祖宗的?饭都不做,我看你要上天了,谁家的媳妇像你这么懒!”
刘沫丽:“……”
不知道的,以为自己多了个婆婆。
自己还没说什么呢。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刘沫丽指着李寒穷道:“不是你自己说做错了,要跟我们道歉的吗?”
周雨融不好再弹琴了,走过来劝李寒穷:“妹妹,你这是何必呢?等大哥回来,你又要道歉,何必现在惹妈不开心?”
“我若是你,我现在就乖乖的把饭菜做好。”
“闭嘴吧。”李寒穷冷笑道:“大哥还没有拿到通知书呢你们就来是作威作福了?万一真的拿不到到底怎么办?我若是你,我现在就蔫吧的等消息,免得蹦跶的太高被人秋后算账。”
她说完,转过身去道:“你们不做饭就等着吧,等爸爸回来,我就告诉爸爸我去厂长家吃饭去。”
然后进屋了。
刘沫丽气坏了,却不敢再骂了。
她对周雨融道:“她攀附上了厂长媳妇,真把自己当豪门儿媳妇了。”
所以就算周念考上了,她还要收敛一点,因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