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修泽一脸的意外,交钱了?
不是特招生吗,不花钱还挣钱?怎么还交钱?
不过这时候,谁有时间给他解释啊。
招生老师问道: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周雨融。”周雨融急忙回答:“是不是漏掉了?”
招生老师查了下名单的人数,摇头道:“正好啊,56人,没有漏人,这里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“什么叫没有就是没有?”刘沫丽急了:“我们交钱了,怎么可以没有?你们这是贪污。”
招生老师黑着脸道:“我不负责收钱,你可以进办公室问问孙老师。”
刘沫丽想起来了,他们当时就是把钱交给了一个姓孙的男老师手上。
她在这个老师的指引下,进了办公室,找到了孙老师。
然后说了自己的情况。
孙老师心里也有些慌,道:“你女儿和婆婆说你得了绝症,急需要钱,让我们还钱,我们不还钱你婆婆就要死在我们这,说我们草菅人命,那我们也不敢收你们这钱啊,钱都给你们退了。”
“退了?我婆婆?”刘沫丽感觉自己像是被石头压住了,气都透不过来。
什么婆婆啊,自己那个婆婆几十年都不管事的,怎么可能来退钱?
“你们骗人的吧?我什么时候得绝症了?”
周雨融也急了,道:“老师,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,我还要上学呢。”
孙老师心里已经非常厌恶这个家庭的成员了。
道:“谁跟你们开玩笑啊?我开得着吗?真的被你们家人拿回去了,我这有她的收据,你们自己看。”
刘沫丽看,是黄永珍的名字。
确实是她婆婆。
“可是我没有来啊,钱是我交的,你们凭什么说给退了就给退了,也没有退到我手上啊?”
“你这是违规操作,我要找你们领导。”
孙老师抬头一看,正好主任过来了,他站起来叫了声主任。
主任刘沫丽认识,李寒穷的退学手续就是这个主任帮忙办理的。
而刘沫丽的话主任都听见了。
主任微微蹙眉道:“刘女士,你当时给女儿办退学手续,我们也没找你女儿和丈夫对质啊,这是你们的家事啊。”
刘沫丽一噎。
周雨融道:“可是我妹妹也没花钱啊。”
所以这事说出来学校还是有责任。
主任语气软了下来,对刘沫丽道:“刘女士,不然你先回去跟老人沟通一下,看到底怎么回事。前面半个月拿钱来复读都是可以的,不拖太久就行。”
刘沫丽狠狠喘着气,沉吟一下道:“若是我婆婆没有拿这个钱,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周雨融想说什么,但是想了想,学校好像不会给自己满意答复,她跺了下脚后跟着刘沫丽出去了。
他们母女跟学校老师的对话,季修泽都听见了。
他们出来后,季修泽欲言又止,还有些无语。
刘沫丽没把他放在眼里,自然也不会跟他解释,急急忙忙就往校外走。
周雨融想了想,还是停了下来。
她很委屈道:“你应该是听我妹妹说的我没有花钱,我现在知道了,她就是故意在害我。”
“小修哥,我要是不能上学可怎么办啊?”
她眼睛红红的,像一朵脆弱的花在沐风栉雨,季修泽哪里还顾得上责问她,只有心疼。
“那个村姑真的太过分了,她怎么会这么恶毒啊。”季修泽道。
周雨融摇摇头,神色孤独极了:“小修哥,我想啊,我现在只是不能读书,哪天我可能家都没有了。”
“这本来就是妹妹的家,她回来了,就想把我赶出去。”
“不对,是我本来就应该走的,只是我实在舍不得我的父母和哥哥们,想不通妹妹为什么要这么逼我。”
季修泽眸色沉沉道:“我跟你去找她去。”
“什么这个家是她的?你先来的就是你的,要走也应该是她走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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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永珍自从李寒穷走了之后,就一直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发呆。
今日天气正好,盛夏,但是微风,蓝天白云,不冷不热。
这样的好天气,对她的人生来说,可能越来越少了。
她看着蓝天白云,脑子中却一直回想曾经过去的一些琐事。
她心想我还没有要死呢,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回忆。
但是她脑子停不下来。
她出生在动荡年代,应该说,他们这个地方,在建国之前,一直都在动荡。
这个政府,那个政权,走了毛子来了鬼子,老百姓苦不堪言。
他们家是开杂货铺的,父亲会一点兽医,因为那时候骑兵很多,马匹经常要挂掌和生病,所以父亲生意不错,她自小没挨过饿。
但是世道太乱了。
到后来他们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