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李寒穷家楼梯口,许回舟就不好上去了,他又交代了李寒穷几句才走。
他刚走,李寒穷就对着左边的门洞方向道:“出来吧,我看见你了。”
陆云放棱角分明又冷峻的脸慢慢的出现在门洞门口的橘色灯光下。
陆云放抿了下嘴道:“挺灵,什么时候发现我的?你很了不起啊,我可是学过跟踪的。”
李寒穷道:“你身上有味儿。”
“有味儿?”陆云放有些急了,什么味儿?
莫非他有狐臭?
可是从来没有听人说过,他自己也没闻到过。
真的吗?
不会吧?
那,那就真的有些惭愧了。
李寒穷问道:“你是不是换了新衣服,你的洗衣粉味道很特别,有股桂花味。”
上辈子常闻,她能闻出来。
陆云放恍然,母亲买的洗衣粉带有花香,他们家晒衣服的地方有棵桂花树。
陆云放看着李寒穷欲言又止。
李寒穷歪着头,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相:“想问什么?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样,我……”
陆云放突然上前,抬手捂住她的嘴。
他的手很大,手心粗粝滚热,很有男性的吸引力。
上辈子他只有一只手能用,也总抱着她。
她再熟悉不过。
李寒穷其实真的很想陆云放。
陆云放肯定被人害了,她一个人拿起屠刀走上了不归路。
那时候她觉得孤独无助但是必须坚强,必须靠自己。
但是她真的很想他。
她抬起手,差点拉住陆云放的手。
就听陆云放道:“我先走了,再见。”
李寒穷:“……”
他像是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。
是不是他心里确实知道她做了什么,可是个性使然他不敢得到确定的回答,不然他怕他会跟她成为仇人?
那这么说,他是不是开始在乎自己了。
李寒穷目光期待的看着陆云放:“那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陆云放摇头道:“死了三个,三个人……不,我不能说,我不能说。”
他后退着跑开了。
李寒穷蹙眉,后暗暗叹口气。
这小子估计还是不肯接受自己。
但是又没抓自己。
他在干什么?
别给孩子逼上邪路啊。
陆云放没有回家,找到熟悉的人然后去旁听问案。
他仔细的听着,听着中间细节是否跟李寒穷有关。
都没有。
眼前的细节,李寒穷一点罪责都没有。
都是巧合,都是别人的问题,李寒穷顶多是恶作剧锁了门,说了几句话,但是这不违法,更不犯罪。
没人能奈她何。
陆云放有些放心又有些不安。
他凌晨才归队。
虽然归队了,但是依然心神不安。
他忍不住给家里打电话。
母亲好像没有睡,接的很快,声音也很清醒。
“儿子,你遇到什么事了吗?怎么这么晚打电话。”
“没有。”陆云放否认
他犹豫一下问道:“妈,若是你有个恨不得对方死的死对头,然后你有机会可以完美犯罪的杀了她,但是这个人罪不至死,还会牵连别人死亡……
比如,就比如你知道会有一场矿难,你的死对头会下井,他身边还会跟着其他人,你提前知道这场灾难,你会找上级预防这个灾难,还是看着这个灾难发生,然后让你的死对头死?你会怎么做?”
齐馨涛道:“我肯定会告诉领导这里不安全,加固安保措施,不让灾难发生啊。”
她又道:“但是没人会有预知未来的本事,我也可能只是感觉到了危险,但是不确定一定的危险。所以若是有人心存侥幸,想着先死对头弄死再亡羊补牢呢?”
“终归不是他亲手杀的人,所以没有对与错。”
齐馨涛又道:“儿子,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好与坏,没有对与错,你别钻了牛角尖。”
“是不是上课学了什么案例啊?”齐馨涛担心的问。
陆云放嗯了声:“是上课的案例。”
“但是若是那个人一百个确定矿肯定会塌呢?”
齐馨涛有些心疼,有些无奈。
“你小时候,你奶奶总说我带不好孩子,抢了你过去养,我一直以为你长大了会跟我不亲近,所以你遇到问题来问我的时候,我真的非常高兴。”
“我知道我儿子还是知道我的好,我这个母亲怀胎十月是值得的,你没有让我伤心。”
“但是你奶奶那么厌恶我啊,我也知道你听过她说过我很多坏话,可你依然爱我。”
“儿子,你就是一个天生善良的人,有些人的善良,真的是天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