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话,李寒穷到家楼下了。
李寒穷回头看着陆云放:“你回去吧,新年快乐。”
“还没到新年呢。”陆云放道。
是啊。
可是新年的时候他们不能一起过啊。
以往六年,他们都是一起过新年的。
六年后第一年,他们不能一起过年了。
往后很多年,可能都不会一起过年。
李寒穷挥挥手:“我走了。”
之后果断的转身。
陆云放这是第一次感觉到,之前他没有特别留意,他突然发现这个女生干什么都特别的干脆。
她对自己说过,她喜欢自己,可是每次他们分别的时候,她好像都没有过留恋。
就好像喜欢是她自己的事,跟他无关,他一点也没感觉到。
她做别的事也是这样。
今天在许回舟的病房中,她好像是第一次犹豫。
只有许回舟能让她变得犹豫吗?
陆云放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莫名的笑了。
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做,想这些干什么?
说不定以后,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。
陆云放轻声道:“新年快乐。”
李寒穷回去后发现周震基站在客厅的窗边在嗑瓜子。
这一点很好,周震基不吸烟,闲来无事就嗑嗑瓜子,比抽烟强多了。
听见开门声,他回头道:“我看见好像是之前来过的那个陆家小子送你回来的,那陆家小子到底什么来头?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。”
李寒穷其实很想跟周震基说自己遇到的不平,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。
周震基是个非常谨小慎微的人,他根本没有魄力对抗陆云旗,更不会去为自己讨公道了。
所以跟他说了也是白说,搞不好周震基为了自己的前途,还要押着自己去给陆云旗道歉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她无精打采道:“爸,这人来头大了去了,非常牛逼,就是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周震基有些生气:“你这孩子怎么会说话呢?咱们爷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“因为人家不让我说啊,人家是保密局的人,我说了就泄密了,咱们虽然是父女,但是我和祖国可是母子,人家是国家组织的人,我不能不听我母亲的话吧?”
周震基:“……”
他心想孩子年纪小,一根筋。
算了。
“真的非常大的来头?”
“嗯,非常非常……”李寒穷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圆形:“大的来头。”
周震基笑了道:“那我就不骂你跟男生来往了。”
李寒穷:???
周震基坐下来把瓜子皮子都倒到垃圾桶中:“这女孩子啊,学的好不如嫁的好,你若是真的能嫁给领导家的儿子,我也能跟着沾光啊。”
李寒穷非常不认同这句话,她走到周震基面前问道:“爸,你觉得我有出息对你来说是好事,还是你姑爷有出息对你来说是好事?你怎么能觉得嫁的好才是真的好呢?我有手有脚的,为什么不能自己当领导?”
周震基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他还没有当上大领导呢。
女儿就要当领导了。
周震基顿了下道:“有理想是好的,但是也要贴合实际。你说我为什么觉得婚姻更重要?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啊。”
“我若是不娶了你妈,现在还跟你老叔一样,在矿井打井呢。”
周震基最小的弟弟勉强娶了个农村的老婆,然后去了岳父那边生活,学会了打水井,在那一边矿区到处给人家打水井为生。
能挣几个钱,但是特别辛苦。
跟有工作的人完全是不同的人生。
李寒穷一噎,也是,人家周震基有亲身经历,还真的难以驳斥他。
李寒穷笑了,道:“我爸说得对,行,那我争取嫁给这小子。”
然后她去洗漱了。
周震基急忙站起来:“不是啊,我是鼓励你嫁到领导家,但是我还不知道他们家什么来头呢,你要说清楚。”
“非常大,那么老大……”
陆家人没有找过来,李寒穷也没有把自己和许回舟被欺负的事情告诉家里人。
她每天除了上课外会找闲暇时候去探望许回舟。
若是她实在没时间,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黄春燕,黄春燕虽然也忙,但是能抽出一点时间,会帮她去探望一下。
这么过了五天,许回舟拆线回家了。
他们刚到家不久,就有几个亲戚上门了。
来人不管男女,长得都和许争鸣有相似的地方。
他们是许回舟的奶奶大姑二姑和叔叔。
可是近年来他们这些亲戚之间关系并不好,除非过年大家很少碰面。
这些人怎么来了?
到底有老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