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们这边用房紧张,三个人一个屋也正常,谁家不来个亲戚呢?
谁没住过拥挤的房间呢?
有的老两口和小两口住南北炕,中间只拉帘子的呢。
条件艰苦,这都能理解。
但是为什么,三个人住一个房间,竟然还有一个是裸奔的?
他们三个年轻人的屋子,竟然还办事吗?
总不能是个人爱好了吧?
还好后面出来的女子衣着整齐,不像是乱搞的人。
不然他们真的会吓坏了的,他们这里大多数都是当兵的,不说个个正义凛然,也不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啊。
也许小高家里有亲戚来,可能是她妹子呢?
但是他们小两口血气方刚没忍住,所以就悄悄办起了房事。
虽然有些难看,但是若不是失火了,外人也看不见,也就不算违反道德了。
应该不是故意的。
魏大哥表示理解。
他惊讶一瞬间回答韩梅梅的话:“你是小高的妹子啊?吓到了吧?没事,快带你嫂子回屋换换衣服,压压惊。”
韩梅梅冷声道:“我是高祥林的妻子。”
说完转头冷眼看着高祥林:“你们两个方才做了什么?你们这是在干什么?”
妻子?
小高的妻子不是裸奔?
???
大家可热闹了。
韩大美急的还想狡辩,回头要解释,刚一张嘴,韩梅梅抬手就薅住她的头发给了她一巴掌。
韩大美自小被父母兄弟宠爱着,哪里受过这种气?
而且还是那个受气包韩梅梅的气。
真是没天理啊。
活在底层的蚂蚱也能跳起来打人了。
韩大美疯了一样就要去撕韩梅梅。
韩梅梅抡起胳膊又给了韩大美一巴掌。
这巴掌她用足了力气,韩大美被打的歪了头,踉跄一下撞在高祥林怀里。
这次韩大美也有了畏惧,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梅梅,没有再敢动手。
韩梅梅鼻子都气红了,用手指点着前方道:“自古以来也没有情妇打原配妻子的道理,你一个搞破鞋的,还敢还手打我?”
她又道:“亏我们还是一个家族的,你个未婚姑娘勾引有妇之夫,你都不觉得丢脸吗?”
“我肯定要回村去找你娘要说法的。”
高祥林想要震慑发疯的女人,他刚一动脚步。
韩大美又抬起了手。
高祥林毕竟是练过的,看她手过来,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,一甩她道:“你有完没完?”
韩梅梅之前就被高祥林打过,有过那么一次。
高祥林回去探亲的时候,高母拉褥子上了,然后哭了。
高祥林觉得她没有照顾好婆婆,打了她一巴掌。
所以她并不震惊,说实在的,心也不疼。
因为心死了。
她捂着脸抬起头看着高祥林,突然哭了:“很好啊,我今天就没完了,我在家伺候你妈,给你妈端屎端尿的,你在外面搞破鞋,还不许我说吗?”
高祥林很想快速过去这一段,他不想被人看,不想被围观,不想被人知道家里的事。
他抬手去拉韩梅梅道:“我一会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“解释什么?我刚来的时候就有嫂子说韩大美是你妻子,那你跟我们解释清楚,为什么别人会有这样的误会?为什么你的妻子成了韩大美。”
“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
高祥林现在还没有恐惧,只有着急,他什么都不想说,只去拉韩梅梅。
这时候韩梅梅之前碰见的那个嫂子道:“妹子,看来你真是小高妻子了?”
韩梅梅知道她问的是自己。
她回过头很委屈的哭了:“我和他去年结婚的,摆了喜酒,全村人都知道。”
那就是了。
如今摆喜酒还是比结婚证管用的,起码在人们心中是这样的。
那嫂子义愤填膺道:“那他就是重婚,违反规定了,去他们连队告他。”
高祥林心头一颤,见自己看不起的妻子倏然看向自己,黑夜中眼睛如鹰一般,一种前途尽毁的恐惧瞬间爬上他的心头,他的膝盖有些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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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干物燥,夜有凉风。
院子里静下来了。
因为这场闹剧在后半夜结束了。
以高祥林道歉,并且用巴掌赶走了韩大美为一个句点,暂时性的结束了。
应该是暂时性的吧?
高祥林其实心里没底,他不知道自己看不起的那个妻子会不会死缠着不放,去告他。
第六感觉,她现在不会了。
毕竟夫妻一体,他被处分她也落不到好处,农村女人,不敢离婚。
屋子里依然没有开灯,但是窗帘已经拉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