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没见,房子也不是原来的。
她就知道儿子可能发生了什么事。
她当时没有问,跟周正和李寒穷在厨房准备包饺子的时候她才轻声问李寒穷怎么了。
李寒穷把刘沫丽和周念做的坏事和盘托出。
黄永珍听了好一阵无语。
最后道:“劝劝你爸,虽然你妈有些不成体统,但是到底生了你们,所以让你爸不要迁怒你姥姥他们,你姥姥姥爷都是好人,没有他们也没有你爸的今天。”
李寒穷和周正一起点头。
周正道:“我爸没有告诉我姥,明天还会去给我姥正常拜年。”
黄永珍点点头。
之后再没说什么。
私下里她也没有问儿子这件事,就当不知道。
李寒穷看奶奶如此行事,心想奶奶若是碰到孝顺儿女应该是个好老太太,起码话不多,不多事,管的少,不是那种全天下都得听我的固执老人。
可惜,没有生出好儿女啊。
饺子包到一半,就七点了。
周正要看新闻联播,李寒穷他们就把地桌搬到客厅去了。
那里有电视,李寒穷给黄春燕买的,还是彩色的呢。
别人家用一根铁丝当电线,李寒穷没这么做,她找人竖的天线杆,所以他们家能接收七八个频道。
中央电视台和他们本地台和军工厂台都十分清晰。
看完了新闻联播,他们饺子也包完了,天气预报过后就要到春晚了。
周震基坐在电视前数着一个手表品牌冠名的报时,时间一到,春晚的节目准时播放。
大家谁也不说话了,全都坐在长椅上看电视。
黄永珍还是第一次看春晚,还是彩电,眼睛湿润着,但是嘴角一直往上提。
周震基和周正都是资深电视迷,他们两个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表情,精神已经沉浸在电视中了。
李寒穷看第一个节目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上辈子看过了。
她记起来了,那时候虽然她还在受气,但是电视还是能偷偷看的。
尤其是过年的时候,周震基在家,刘沫丽他们不会做的太过分。
这一年的春晚她是站在沙发后的一个小角落里看完的。
一直看到了节目结束才去睡觉。
所以她全记起来,这届春晚有那首歌。
“哎呦,这小伙子怎么长的这么好,电视允许跳霹雳舞了?”黄春燕感慨道:“不是不许跳舞吗?”
周正看向周震基,目光惊讶问道:“爸,这是不是释放着什么信号啊?”
周震基也觉得今年的节目不简单,明星穿着时髦,动作前卫,这都和当年的政策有些不符合啊。
尤其是现在这个唱跳的演员,看脸,好像不是纯正国人啊。
李寒穷暗暗点头。
没错。
这届春晚是导演组顶着压力上的,当晚还收到了惩处威胁,但是过后上面没有追究。
而且演员们都一夜爆红,老百姓也开始追赶时髦。
这些都是她知道的。
今年改革的春风确实更不一样了。
但是听到这首歌,她一下子想起来接下来大兴安岭要发生的事。
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。
这首歌的名字叫《冬天里的一把火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