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穷不肯说,周念感觉自己也问不下去了。
他捂着包裹的那只眼睛对着旁边的人摇头:“太疼了,我都怀疑他给我捅瞎了,问不下去了。”
瘦子道:“周哥,还是去医院吧,我看她也不会说,一会陆少就来了,到时候陆少会让她好看的。”
周念虽然怕被陆云旗嫌弃,但是眼睛实在太疼了。
他忍不住了。
出去叫人开车带他去医院。
他走了之后李寒穷这边就肃静起来了。
李寒穷窝在地上想,柴玉姝不会不管自己的,肯定会去找周震基救自己的。
眼下就看周震基有没有脑子,还有,看周震基怎么选了,能不能放弃他的好大儿。
不然有的等了。
李寒穷想完,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,她弓着身子往前匍匐,到了墙边脑袋找到支点,慢慢坐起来。
先靠到有‘靠山’的地方。
这样感觉比较符合玄学。
然后环顾四周,看看屋子里有什么东西能利用上。
这是一间简易办公室,所以她右前方的地方有办公桌和椅子,办公桌上有几本黄色杂志,看封面就知道是黄色的。
还有一个搪瓷茶缸,一个烟灰缸,几张纸。
纸上写着什么她就看不清了。
好像没什么可以自救的东西。
那烟灰缸感觉一时半会都摔不坏。
因为地面还是土的呢。
难道只能等着别人来救?
她怕时间长了,生变故。
突然她发现那个椅子下面,有金属反光的东西。
她定睛一看,不知道是谁把瓶盖砸在地面上,密密麻麻一片呢,就好像用瓶盖铺地一样。
而绑她的绳子是麻绳,说不定她真的能把绳子磨开呢?
李寒穷打定主意试一试,她用头撑着墙面站起来,然后一蹦一蹦蹦过去,蹲下,用手扣瓶盖。
真的被她扣起来一个,应该是汽水的瓶盖,汽水瓶盖比较硬。
她摸到之后又想办法站起来,然后蹦到‘靠山’旁边坐下。
这样她对着门坐着,可以给手打打掩护。
她一点一点的磨着绳子,但是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,绳子很硬,她能感觉到费了好大的力气,但是绳子都没怎么磨损。
那也没办法。
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。
铁杵磨成针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突然她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像是有酒鬼在耍酒疯。
说白了,这不是什么正经工厂仓库,这就是陆云旗养了一帮流氓的地方。
所以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有。
李寒穷不管那边的动静,用心的磨绳子。
她感觉再有半个多小时,应该能断了。
突然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了。
四个小青年闯了进来。
其中两个带着一身酒气,走路摇摇晃晃的。
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李寒穷,有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嘿嘿笑了,腮边的黑毛痣看起来非常恶心。
他指着李寒穷道:“这有个鸡,谁叫的?知道小爷好几天没开荤了啊?”
另外一个也嘿嘿笑:“还穿校服呢?那嫩啊!”
旁边两个清醒的拦着他们:“这个不能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尖嘴猴腮的少年抬手挡开旁边的人。
那个刚要说话,瘦子进来了。
叫道:“海哥,这是周哥妹子。”
“周念妹妹?”尖嘴猴腮冷笑道:“他算个什么东西,陆少的一条狗而已,我不管谁妹妹,今晚我就要女人。”
瘦子想了想,眼睛眯了眯往前一步,看着李寒穷道:“妹妹,不是我不帮你,你若是现在交出陆少想要的东西,我还会帮你,不然你也看见了,兄弟们都比我辈份高,我也管不着。”
说出来,自己才死定了。
李寒穷道:“你让陆云旗来,我就告诉他。”
瘦子笑了,摇头道:“妹妹,你不实在啊,但是我想不到你这么小的年纪,怎么这么稳重,你真的不怕吗?”
“跟她啰嗦什么啊?还欠着陆少东西啊,那更应该办了。”
尖嘴猴腮的小青年脱掉了衣服,只剩下裤衩子。
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。
李寒穷听过这样一个故事。
荒岛上,有十多个男人,一个女人都没有。
这天破船上漂上来一个女人,饿得没有力气了,躺在了沙滩上。
路过的第一个男生没有救她,也没有强暴她。
但是当第五个路过的男人开始强暴女人之后,后来岛上十多个男人,不管之前是什么教育,什么出身,什么学历,都变成了畜生。
这可能也是一种破窗效应。
但是这就是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