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放第一次如此强势的和陆景淮对视。
一开始,他有那么一丝不习惯的慌乱。
他感觉自己是个天大不孝的人,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降罪。
但是下一秒,他眼神因为笃定而冰冷,他感觉自己没有错。
就是陆云旗不做人。
陆云放道:“爷爷,让周震基去轿车厂做副厂长,不然陆云旗若是下次犯在我手里,我一定把他打残废!”
他想说交到中央,一想不行,那样老爷子会觉得他是叛徒,他们对待叛徒可能会打压他,那样得不偿失。
所以他虽然满腹怨气,但是现在,他还不能让陆景淮感觉他威胁到了整个家族,威胁到了陆景淮。
他得让陆景淮以为他是意气用事,只针对陆云旗就行了。
陆胜辉都懵了,想了想自己的鼻子,再想陆云放的话,他轻声问父亲:“周震基是谁啊?”
陆胜辉的母亲赵雅自诩自己是个文明人,文化人,从不争抢,所以大多数的时候,她都不会说话的。
这次她也没有说话,只是好奇的看了陆景淮一眼。
陆胜辉的妻子何雨桐是个厉害女人,陆家这边的事差不多都是她在操持。
她淡淡一笑道:“小放,你哥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,你可以跟大伯母和大伯父说啊,你也可以告诉老爷子,但是你不应该私下里打他,好歹他都是你的兄长。”
“你打他我们倒不是心疼他,只是心疼你,这若是传出你跋扈的名声怎么办?你往后还要不要往上走了啊?”
陆云放斜了她一眼,问道:“你这是威胁我吗?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说话?”何雨桐摇头道:“这不会是你母亲教你的吧?”
陆云放道:“是陆云旗教我的。”
他目光回移,看着陆景淮的眼睛道:“是陆云旗让我知道了,原来陆家人可以在市里横着走,杀人放火都不在话下,一个跋扈名声有什么了不起的?”
“老爷子听了还要赞我一句将门虎子呢。”
这都是陆景淮夸奖过陆云旗的话。
陆景淮冷着脸看着陆云放,眼带不满。
陆云放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没用。
陆景淮也不可能让陆云旗去坐牢。
他现在也不可能出卖整个家族利益。
所以他除了动用私刑不能把陆云旗怎么样。
但是陆云旗身边都有保镖保护,他最多能打打陆云旗,若是真的下死手,他知道那些人就不会看热闹了。
所以不如给李寒穷要点好处。
现在李寒穷还在读书,工作之类的,他也不想让陆景淮安排,他不放心。
所以刚好提拔下周震基。
周震基出人头地了,李寒穷脸上也有光。
这是他唯一能为李寒穷做的了。
所以必须争取。
就在这时,别墅的大门开了,杨玉芬和路同辉母子走了进来。
两个人都面露担心之色,但是表现各不相同。
杨玉芬走到陆云放面前就捶打陆云放的胳膊,恨铁不成钢的道:“你怎么敢打你堂哥?快给你爷爷道歉,道歉啊,你个孽障……”
“娘,你在干什么?”陆同辉呵斥一声?
然后抬手把杨玉芬扯到了身后老远,冷着脸道:“不会说话你就别说了,你一辈子跪着还让我儿子跟你跪着?怎么那么喜欢当孝子贤孙?”
“你……”
陆同辉回头看着儿子:“怎么样?他们没为难你吧?”
自从知道母亲病了,父亲整个人的性格就变了。
变得对他们特别呵护,变得……好了。
陆云放小时候不怎么指望父母,但是现在被父亲这么一问,真的有些委屈,他点头:“他们都让我下跪道歉。”
陆同辉眉目上挑看着陆胜辉:“当弟弟的不能打哥哥是吧?犯错了也不能打,那你们的意思,当哥哥的可以打弟弟呗?”
陆同辉说着,不由分说就给了陆胜辉一拳头,正好是陆胜辉尖尖的白鼻子。
陆胜辉疼得惨叫一声,这次可比第一次声音大多了。
之后他疼得张大了嘴呼吸,气急败坏地看着陆同辉。
“你们,你们……”
这两父子也欺人太甚了吧?
那个陆云放打人,把他儿子都打进了医院,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啊?
还有陆同辉,干什么打他同一个地方?
有伤口的,好疼的。
啊,真酸疼啊,呜呜呜!
杨玉芬虽然也很想让陆胜辉那些人倒霉,但是更怕老爷子生气。
儿子这不是要闯祸了吧?
但是陆同辉挨揍了啊,她真的不想数落儿子。
陆景淮震惊地张开嘴,看看疼爱的小儿子,再看看不孝顺的大儿子。
“你干什么?”
陆同辉一扬胳膊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