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这两个王八蛋!”许回舟的声音一下子飙高了。
但是对面床位有人的哭声盖过了他。
“我也是个人,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个人啊。”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突然喊出来了。
陆云放进来的时候,他们那边好像就在吵架。
许回舟看了一眼,跟陆云放低声说:“那个老头子得了肺癌,年轻时候找了个小老婆,把大老婆和三个孩子都扔下了,现在病了,小老婆的儿子比较有权利,让他们照顾男人,人家给钱,但是这几个儿子都不想照顾。”
“那就不照顾啊。”
“对方给钱了啊,还有点权力,他们想巴结。”
然后自己不想照顾,就把老娘拖到医院来了。
陆云放听了蹙眉。
许回舟指着另外一个病床的孩子道:“也是癌症,晚期的,昨天她姥姥推着她下楼照了相,一边照相,那个姥姥一边哭,根本笑不出来。”
陆云放心情莫名的沉重。
对方还在争吵,他回过头看着许回舟道:“所以那些绝症病人都在努力拼命的想拼搏一回,你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如此丧气?”
许回舟微微嘟嘴,眼眶已经红了: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“你可以的。”陆云放道:“你比我聪明,知道怎么能让自己高兴起来。”
许回舟看着陆云放,苦笑道:“有没有正是因为我比你聪明,所以我更痛苦。”
太过聪明的人,很难快乐,因为从他去找崔宁帮忙的那一刻,他就一眼看到头了他自己的人生。
他不会快乐。
被人欺负他会不快乐一辈子,不被人欺负了,他一辈子也没有快乐了。
陆云放劝了许回舟一会,然后去找许回舟的医生问许回舟的情况。
医生说许回舟肺炎了,三四天了还没有退烧。
三四天没有退烧,就是还是比较严重的,说明要么没有对症用药,要么感染比较严重。
陆云放很为许回舟担心,但是他对这个一窍不通,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忙。
他其实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,是一个叫崔宁的女孩子给他打的电话,让他来医院看看许回舟。
崔宁说:“他不让找他父母,他好像也没有别的朋友,我只听过你的名字,他好像很信任你。”
刚好陆云放想和许回舟见一面,好好谈一谈。
然后他就坐火车过来了。
没想到,真的挺严重的。
陆云放觉得应该通知许回舟的家长,但是许回舟的性格很特别,他不让通知父母,陆云放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。
他也不认识什么大能的大夫,除非找父亲帮忙。
他想了想,给周正打了个电话,让周正帮忙找李寒穷,他需要李寒穷去帮忙传话。
李寒穷晚上才得到陆云放找她的消息,收到消息的她赶紧给陆云放回电话。
区号变了,她知道陆云放在外地,问道:“你找我有什么急事?”
许回舟一直在招待所的传达室等着她呢。
接到电话后他松了口气道:“许回舟病了,你去找我爸,让我爸帮忙找个名医。”
李寒穷蹙眉:“你在许回舟那边?什么病?”她问道。
陆云放倒没有嫌她啰嗦,把许回舟的状况跟她说了。
李寒穷对呼吸内科的病还是比较擅长的。
她道:“告诉我地址,等我,我过去。”
陆云放:“……”
“你先去找我爸……”
“不用,此时我比你爸有用。”
陆云放:“……”
陆云放说了地址,李寒穷记下来后跟黄春燕说了声要去跟同学去玩,这几天不来帮忙了,之后也回去告诉了奶奶。
黄永珍虽然担心,不想让她去,但是她也管不了啊。
李寒穷收拾了几件衣服,拎着包就走了。
还好不是春运,出行的人不算那么多。
李寒穷多花钱,找黄牛买到了卧铺票。
睡了一晚上,又坐了一上午,她就到站了。
首都到底是不一样的,到哪都是人啊。
李寒穷还没出站口,就被人抱住了大腿,她低头一看,是个眼睛还充满纯真的孩童。
看不出男孩还是女孩,很瘦,短发,肤色微黑,穿的破破烂烂。
他看着她,伸出手:“姐姐给我一点钱。”
李寒穷上辈子就领教过这些孩子了,都千禧年了,他们都没有‘绝迹’。
李寒穷赶时间,根本不想搭理他,但是他推了一下没推动。
也是她没有很用力。
但是这一推可不得了,小孩子显然马上要哭,想要讹她。
李寒穷瞪大了眼睛,这时候,突然腿上一轻。
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把小孩捞了起来,然后拎到了一旁。
之后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