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放这时候走进来,对着李寒穷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看着李成业道:“李团,我想你的家人,你的兄弟姐妹,你的父母,应该都知道这件事了,你何妨听他们说说?然后看看自己能不能回忆起来。”
李成业柔软的目光顷刻间消失不见,看着金花,目光变得严肃而凌厉。
他走进了屋子。
金花眼珠一转,拍着大腿道:“你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李成业突然目光盯在郭香玲脸上,道:“说,说清楚,若是有隐瞒,你们就都回老家去。”
郭香玲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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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香玲家有安静的屋子,他们一家人全都移到了那间屋子。
在那里,郭香玲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李成业。
李成业坐在背靠窗口的木头椅子上。
背对着窗户。
他十指交握放在嘴边,眼睛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。
外面光线阑珊,他的脸上阴暗交替成影。
郭香玲低声道:“我知道的就这些了。”她的眼神有些心虚的看一眼李振邦。
李振邦微微抬起头,看着前方像是自言自语:“所以,我确实是李振邦,那个女人没有骗我。”
“这可不能说啊!”金花晃着手急忙阻止李振邦:“若是被上面知道了,你要被处分的,你绝对不能承认,就算那个姓黄的贱人告你你也不能承认,有晓梅家人帮忙,我们不承认,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。”
“没人?”李振邦目光冰冷的看着她,语气带着讽刺:“那你们自己呢?你们自己也不觉得内疚,午夜梦回,从不曾做噩梦吗?”
郭香玲等人不敢出声,当然,其实她的心里完全没有内疚,她是李家的媳妇,李家人和辛家人做的决定,和她没有关系。
她不过是个旁听的。
金花蹙眉道:“真是笑话,我有什么可内疚的,现在你过得不好吗?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,让你过上了好日子……”
“让我过上了好日?”李振邦觉得这是天大的笑话,他突然摔着袖子站起来,指着屋子里的人说:“你,你过上了好日子,你也过上了好日子,你们都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“看,这个家,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住着高楼大厦,屋子里有电灯电视机录音机。”
“你们确实都过上了好日子,高人一等应有尽有。”
突然他提高了声音道:“可是你们怎么就容不下那一个人?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来城里过好日子,就不能算她一个,就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是吧?”
“我们还不是……”
“你的话非常可恶。”李振邦指着金花道,“我虽没有壮烈,但是战功是真实的,我为国家立过功,我九死一生,就是为了封妻荫子。”
“就算没有辛晓梅,就算没有你们,我也能干好我的事业,我也能和我的妻子过得好好的,你们怎么就为我好了?”
看他红着眼睛,是不同寻常的愤怒。
郭香玲低着头,更加不敢面对李振邦。
李振邦自嘲一笑道:“是啊,这一屋子,不然是有血亲的,不然都沾亲带故,你们只觉得她一个是外人,你们……”
他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。
看着金花道:“真缺德啊。”
金花一愣,回过神来哭了:“哎呀我这是没好了!”
“我一心为了你,你却说我缺德,我这做什么都没好啊,这就是人老了,碍眼了……”
“休要胡搅蛮缠。”李振邦突然呵斥一声:“你这一招对付那些愚孝之人或许有用,少用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的幸福快乐是建立在我发妻的痛苦生活之上的,我不欠你什么,你此时如此可恶,可见不是因为你老了,你是向来如此可恶,所以惹人厌憎。”
金花:“……”
她忘了哭。
看李振邦愤愤然要出去,金花伸出手拦住他:“你要干什么去?我告诉你,你可不能把她认下,她就是个扫把星,会害了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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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,沉默了好长时间的辛晓梅突然看着副驾驶的陆洁琼道:“陆洁琼,我们才应该是一伙的。”
陆洁琼:???
她回过头道:“你脑子有病吧?”
辛晓梅声音非常冷漠:“我们之间,属于内部斗争,但是那个黄春燕,那个贱人,一个农民,却来挑衅我的威严和位置,这也是对你地位的挑衅。”
陆洁琼:??
“和我什么关系?”
辛晓梅道:“咱们两个是一样的,今日若是被一个农民给得逞了,你想想看,你觉得他们今天收拾了我,明天就不能收拾你吗?”
“何况我那是亲爹,你的亲爹对你却根本没有那么亲。”
陆洁琼目光沉了沉。
辛晓梅拍着车窗道:“让我下车,陆洁琼,咱们之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