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能人，不光给她遮风挡雨，还教会她怎么自己遮风挡雨……
她真的感激他。
“振邦……”
李振邦也哭了，摇着头道：“春燕，对不起，答应你的承诺，我一个都没做到。”
“你都做到了，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黄春燕也摇头：“我非常感谢你娶我，当时没人娶我。”
她没有娘，那时候讲究的人家不娶丧妇人家的女儿，说没有教养，不会过日子。
她和妹妹婚嫁都是非常困难的。
是李振邦给了她好的婚姻。
李振邦说不让她感谢，因为他们家穷，父母不给他出钱娶媳妇，他得自己找。
可是那时候他已经是军人了，还是抢手的，比她好找多了。
他说他霸道，大男子主义，喜欢和顺的女人，所以选择她。
可是他嘴上这么说，却从来没有欺负过她。
若是他当年不娶自己就好了。
现在也不至于就因为一个婚姻，要背井离乡。
“我，我……”
看她哭得不能自已，李振邦也默默地流眼泪。
李寒穷站在后门听着，心想这是两根小苦瓜，真可怜。
可是，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，明明知道不至于，却还有一些信念要坚持。
但是确实是这些信念和坚持让人类变得不一样，和动物有了区分。
两人哭了一会，李振邦放下筷子，从兜里拿出一个手绢包裹。
包裹鼓鼓的，他推给黄春燕道：“我没有太多钱，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，一共两千块，往后我的钱会分成三份，我自己生活一份，然后你和思思各一份，哦，思思是我的女儿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李振邦道：“我知道我没有错，你也没有错，思思也没有错，可是我就是要这么亏欠你们所有人。”
黄春燕不肯收钱，道：“我自己能赚钱，你养自己的孩子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责任。”李振邦按住黄春燕的手：“说好的，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，也有你的一半，只不过你那一半……被我家人弄丢了。”
黄春燕点着头道：“没有丢，我一直都有，他们都十分照顾我。”
但是她没要，她坚信他活着。
比他更坚定的相信他自己。
也行，证明他眼光很好，没有看错人。
这一点李振邦觉得十分残忍又温暖。
对黄春燕残忍，但是有人这么爱他。
他很幸福。
他又道：“你能来城里开店我真的十分欢喜，开店吧，没错的，你就是半边天，比那些靠着父母吃祖荫的强多了，直起腰板，你十分优秀。”
“嗯！”黄春燕点点头道：“都是我女儿聪明，是我女儿给我安置的店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李振邦又告诉黄春燕，辛晓梅也会被调走，不会再威胁她了。
不过让李振邦无法释怀的是辛晓梅依然还有工作，虽然往后不能升迁了，可是依然安稳有保障。
“当然，就算没有我，人家也是过这样的日子，这点上很抱歉，不能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黄春燕依然摇头：“还说这个干什么？我知道你尽力了。”
“嗯，往后都会好的，他们后人不努力，不会一直辉煌下去。”
李振邦真的要走了。
他听见动静，叫李寒穷出来。
李寒穷站出来了。
他看着李寒穷的穿着打扮，十分朴素低调，很是称赞。
然后从怀里拿出一盒小小的一对银镯子递给李寒穷：“这是爹送给你的见面礼，好好照顾你娘。”
李寒穷看那镯子是婴幼儿戴的，她根本戴不上。
所以这是李振邦送给他和黄春燕的孩子的，不是她。
当然，也是她。
反正她现在稀里糊涂的多个便宜爹了。
反正除了亲爹，她还有两个野爹呢，多这个便宜爹也不算多。
挺好的。
她点点头。
“爹，再见，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能想起来。”
李振邦摇头，神色认真道：“过去的事情不重要，向前看。”
然后敬了个军礼。
转身走了。
门外光线明亮，他背着简单的军绿色背包，身材笔挺，沐浴在阳光中顶天立地。
另一只小黄苦瓜追出去，没有喊人，就一直苦苦的看着人家，然后泪流满面。
**
某队主管纪律办公室。
没有戴军帽，露出寸头的陆洁琼指挥下属帮她布置新的，大的办公室。
有下属告诉她辛晓梅在搬东西。
她眼睛一亮道：“我必须去痛打落水狗。”
然后带着人大摇大摆去看辛晓梅。
见辛晓梅搬不动箱子，她哈哈大笑：“怎么，没人伺候了，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