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子一直跪在地上哭。
李寒穷犹豫了一下,还是下了车,走了过去。
柴玉姝也跟上了。
李寒穷想到那个老师说的话,走到女孩面前说:“我家里有个邻居奶奶,因为偷偷养了几只鸡被村里发现了,村里说要罚款十元钱,那一年她没有存下钱,还欠了一些外债,等着养鸡用鸡蛋换粮食的呢,因为这件事,自杀了。”
“但其实,村长是个好人,嘴上说要罚款,但是都让他们先欠着,后来分产到户了,欠条自然都不存在了。”
“再过了两年,十块钱已经不是天大的事情了。”
“所以当时就算有天大的事情,交给时间,时间会为我们赢得一切,终究会好的。”
其实这个故事是之后几年发生的,也不是十块钱的问题,是一个中年妇女因为承包土地赔了两万块钱,觉得天塌了,然后喝农药自杀了。
但是过了九几年,0几年,大家都知道,两万块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。
起码,不应该为了两万块丢掉性命。
这是李寒穷的有感而发。
在遇到困难当时,不要急着去死,交给时间。
老天爷想收你的时候,就会收你了,人不必着急去死的。
本来哭的很伤心的女孩子愣愣的看着李寒穷,随后她好像在品味故事,眼泪渐渐收住了。
她冷着脸说了声谢谢,然后道:“你们不用理我,免得连累你们。”
说完就要走。
李寒穷喊住她:“不然你说说呢?我就随便听听,当故事,听完我就忘,也不搭理你,更不会帮你,你想连累我你也找不到机会啊。”
沈玉秀:“……”
她无语地看着李寒穷。
然后问道:“你们都不认识我吗?”
李寒穷和柴玉姝都好奇了。
李寒穷问道:“你很出名吗?”
沈玉秀沉吟片刻后道:“臭名昭著,你们不认识我,但是肯定听过我的名字吧,沈玉秀。”
柴玉姝恍然。
李寒穷点头道:“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刘超他们害了的倒霉鬼啊。”
“你,你怎么知道?”沈玉秀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寒穷,冰冷的眸子中多了一些委屈。
李寒穷点头道:“因为他们还在用害你的方式,准备害我同学,我推测出来的。”
沈玉秀眼充满恨意,冷声道:“刘超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,你们若是真的跟你们朋友好,千万让她不要和何云阔来往,更要提防刘超,他们两个都是畜生。”
李寒穷走近沈玉秀,一脸同情道:“那你来赵老师,是为了工作?”
“是啊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沈玉秀很怀疑。
李寒穷摊摊手道:“我猜的呗,这世上能让我们低头的,也只有前程了,因为关乎到生存啊。”
可能这话点到了沈玉秀的心,沈玉秀看着李寒穷的目光,再次露出了一些委屈。
沈玉秀随后点点头:“没错,我本来可以留下来的,但是学校说让我念书到毕业已经是网开一面了,现在没有单位接收我,我解决不了户口问题,只能回老家。”
说到这里,她微微垂头,声音低下去:“可是我的名声不好,我不能回老家,回老家他们只会逼我去死。”
柴玉姝不解地问道:“谁啊?你名声好不好的,关他们什么事?”
“我父母,亲人。”沈玉秀摇着头道:“虽然我还没有回去,但是我已经能想象那时候的场景了,学校处分我正是因为我和何云阔睡过,学校说败坏风气,给了我一个大处分。”
“你们觉得这件事若是被我老家的人知道了,我能嫁得出去,我能活得下去吗?”
“他们只会说我,读书读的给家里丢脸。”
柴玉姝微微张开嘴,想说什么。
沈玉秀又黑着脸道:“我给你们讲故事了,不欠你们什么了,我走了。”
“学姐,你没有没有想过要为自己翻案?”李寒穷突然问道。
沈玉秀自嘲一笑:“翻案?怎么翻?翻案首先得有冤枉啊,问题我……学校没有冤枉我,确实是我自己行为不检点,给学校抹黑了。”
“不,这是围猎,这是陷阱。”李寒穷上前一步,“学姐,你和刘超谈恋爱的时候,他是不是一直在打压你,贬低你,然后想让你听话?”
“他其实以为你是干部子女,所以想控制利用你而已,他有自己的爱人,他就是在坑里,那个何云阔,不过是他的先锋军,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吧?所以你是被人害了,不是自己不检点。”
“我……”
沈玉秀也是后来刘超突然变脸,突然造谣她捧高踩低,势利小人她才知道刘超的目的的。
当时她真的很懵,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。
但是后来何云阔和刘超又好了,而且校园里充斥着对她的贬低和恶意,她才明白,这可能是何云阔和刘超联手对她的一场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