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学想了想,又道:“但是你家婶子其实挺好的,比我娘不是强多了吗?我娘天天说我媳妇没用,不能生儿子,我就不懂了,我生了她能得道成仙吗?”
“这都啥情况了,还让我们继续生呢,她也不管你会不会丢工作,她就让你生孩子,真是不懂,我生不生儿子,她那么积极干什么?又不是传她的宗接她的代,脑子简直有问题。”
王玉学又道:“上两天我回去喝村里人的喜酒,又碰上了,哭了,当着亲戚的面哭了,说我没用儿子,断了香火,还不跟我说,专门跟我媳妇说,给我气的。”
“后来我告诉她死了心吧,祖坟有问题,没有儿子命。”
“你猜她要干什么?回去找我大爷叔叔什么的开会,说要挪祖坟呢。”
“平日里卫生也不好,眼睛里没有活啊,就这样还要跟我一起住,我家能住下她啊?”
“我说坚决不会跟一起住的。”
周震基点头道:“那我老娘还好,她倒是能搞卫生,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了,大丫住次卧,寒寒不回来的时候她就住寒寒那屋,寒寒回来她就住客厅,我一看她躺在客厅我就觉得她多余,我就好生气,然后我的气就压不住,她跟我说话我就想顶嘴。”
周震基叹口气道:“有时候其实我也知道不怪她,我看她小小瘦瘦的坐在那里,也会想她曾是别人的女儿,她之前应该也是少年爱慕的对象,当这时候,我就想我要好好对她,她是我娘啊,若是她没了,我就没有娘了,但是想是一回事,可是每到那个时候,我就脾气就会将道理死死骑上打死,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。”
王玉学安慰他:“你做的已经很好了,真的,你比很多人都强多了,别自责,别怀疑你自己,你不是比我孝顺多了?我都不可能让我爹娘跟我一起住,他们有什么事啊,兄弟们必须平摊,你以为非常高尚了。”
周震基情绪稍微稳定一下,但是他们一起从前的事,周震基就又会抱怨黄永珍的不是。
如此他们找了一上午,还是没找到。
周震基又去警察局问了下情况,警察说暂时没有消息。
周震基气得骂娘,这么冷的天,干什么离家出走啊?
要出走夏天出走不好吗?起码冻不死。
中午了,他必须要回单位一趟。
刚下了车,就有办公室的人跑来跟他说:“周厂长,你家老太太回家了,找到了,自己回来的,说是当时吃了药,出去走一走就找不到家,现在回来了,你女儿打的电话。”
王玉学跳下车子很高兴的道:“回来了,人没事就好。”
周震基很想生气,既然没事那就是给自己添乱。
但是一想是病的,吃药吃的,他也不好发作,这属于不可抗拒的力,他发作了也不知道该怨谁。
只能怨老太太自己吧,日子都好过了,她来病了。
没福享。
周震基吃了午饭,忙了手头上的事后才回家。
看见黄永珍躺在李寒穷屋子里的小床上,他很生气,但是还是之前他说的那个意思,生气也不知道跟谁发,毕竟人家是生病了。
不好埋怨说。
但是他心中有火气,对黄永珍没好气的说:“晚上多吃点饭,好好休息,明天早上我带你去看大夫,不然别人以为我虐待你,生病了不给你看大夫呢。”
黄永珍想到了李寒穷的话,不要听他说什么,看他做什么。
自己离开家这几天,他也累坏了。
他心底还是爱自己的。
黄永珍脸上带着微笑道:“我没事,往后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,我往后不离开家了。”
周震基道:“让你去就去,剩下的别说了。”
黄永珍看他走后对着门笑了,她不会去的,她没有病,浪费那个钱干什么,儿子赚钱不容易的。
之后周震基问了李寒穷一些情况,李寒穷知道的也不多。
她道:“奶奶就是这么说的,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她其实觉得不太对劲,但是老年人,还吃着药,确实也不好说会不会突然糊涂,只有检查过后才能确定黄永珍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问题是黄永珍没必要撒谎啊。
所以这是李寒穷相信她的地方。
周震基只是想问问情况,其实具体是因为什么离家的,也不重要,因为人已经回来了。
没死就行啊。
周震基也算是松口气吧,他不再问了,跟李寒穷说他要回去办公:“我这些天落下太多事了,去干个把小时,明天我若是没回来,你带你奶去检查下。”
他说着,还给了李寒穷五十块钱,嘴上嘀咕着:“我真的是欠她的,欠她一条命,所以她现在这么折磨我。”
李寒穷心想你若说真的不想出钱,就算了。
“我这也有钱。”
“你拿着吧,我自己有工资,不花你的钱,我自己的娘我自己养。”
然后去穿皮夹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