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架这种事,绝对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。
对方已经太主动了。
李寒穷在他们围着周震基要说法的时候,问周梅:“是你说的医院都是骗人的是吧?我跟医院有些关系,你若是确定了,我可以让他们把你的身份证拉黑名单,往后你有什么病他们都不给看,你觉得这样行不行?”
周梅瞬间愣住,嘴唇翕合但是没有说出什么来。
李寒穷又看向周振兴:“我看你距离要死的年纪也不远了,你今天的话我都给你录下来了,找时间就放给你儿子听,等你可以抢救一下的时候,我相信他们脑海中肯定会想起你的话,‘都那么大岁数了,治能活几年?就应该躺在那里自生自灭。’”
她又笑道:“对啊,你儿子还多,到时候他们肯定也要推搡不想管你,本来还怕孝道,如今你做了榜样,我相信他们兄弟几个学的肯定很快的。”
“你个死丫头,你给我闭嘴。”
李寒穷又叫着老三:“天天笑嘻嘻,不是好东西,你都不会老吗?”
老三:“……”
李寒穷让他们别吵了,道:“我爸叫你们也只是通知你们一下,房子卖不卖的我奶奶说了算,你们说了不算,别以为问你们了,你们就是大爷了能做主。”
老大老二老三都觊觎这个房子很久了。
他们家孩子多,家里住不下,都想要这个宅基地翻新盖房子。
他们就想不通了,一个老太太,也没什么用,得了癌症也不是他们要杀了她,到底有什么好救的啊?
谁家的老人不是这样,病了找赤脚医生打一针,打好了就好了,继续干活,打不好就通知亲朋好友,等着咽气哭一哭,就吃席。
几千年来的传统,一代一代的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黄永珍还有周震基照顾着,这在任何人家来说,他们这些儿女都算是孝顺的。
就继续这样下去不好吗?
为什么非要治病,为什么还要卖房子治病?
一个老太太,到底有多金贵,到底有多宝贝,非要治啊?
周振兴依然不同意:“谁给你们的权利?我说不能卖。”
“法律!”李寒穷继续道:“政府。”
“只要我奶同意了,你同不同意的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不要跟我吵,有本事找立法机构,找政府去。”
说完叫着周震基:“爸,通知他们了,剩下的不要理,他们再闹事就让我奶起诉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们三个又要骂李寒穷。
楼上突然掉下许多瓜子皮。
这三个人愤怒地抬起头看,就见一个眼睛有些凤眼,但是又比凤眼稍微圆一些的青年在往下扔瓜子皮。
掉的他们头上都是。
青年个子很高,神色漫不经心,好像在用鼻孔看人,很傲慢,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。
周振兴骂道:“你瞎啊……”
陆云放拍拍许回舟的肩膀:“不要幼稚。”
然后走下台阶问道:“你很狂傲啊,你哪个单位的?你儿子哪个单位的?亲家都哪个单位的?好友是哪个单位的?亲朋好友的好友是哪个单位的?”
李寒穷:“……”
一般问这话的人,就是要对人家事业动手了。
朱棣当年也就诛十族,陆云放问人家朋友的亲朋好友,这是要诛十多族吗?
许回舟暗暗翻白眼,心想他不是说自己是个好东西吗?怎么学的比我还坏。
嗯,证明他本来就不是好东西,以前都是装的。
周振兴知道周震基的女儿找了个好婆家。
想必这么狂傲的小子就是了。
他声音颤抖地问:“你,你想干什么?”
陆云放很诚实,认真地说:“我想打听他们的单位,然后找他们错处,然后把他们都开除,再告诉他们都是因为你。”
李寒穷:“……”
要不要太老实啊,步骤不用说出来。
跟他啰嗦。
坏事还是做得少,还要努力才行啊。
李寒穷呵斥住周振兴:“别废话了,还能干什么?谁让你不孝顺呢?”
李寒穷又问:“再说了,这房子就算不卖,奶奶百年之后,你们就觉得这房子都归你们了吗?法律规定了,子女平分,别来封建老财那一套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,溥仪都改造了,春天要来了,你个傻狍子。”
李寒穷说完,转身上楼了。
周振兴几人:“……”
他们几个也算厉害的,很少被人这么骂啊。
周振兴气愤地指着周震基:“你闺女……到底有没有教养?她骂我们这些长辈是傻狍子呢。”
周振基摊摊手:“骂了就骂了呗,还能给你两个钱?”
周振兴三个:“……”
这一家子,都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