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样……”齐泽山鼻孔喷气:“哼!”
然后一甩袖子走了。
匹夫一怒,也就怒个半天假期。
齐泽山下午不做门诊了,请了半天假走了。
还跟行政的人说:“有本事开除我。”
放完了狠话,却要找行政人员要李寒穷的地址。
他只知道个大概,不知道具体门牌号。
拿到了门牌号,他骑车就去了周家。
敲了好一会门,都没人来开。
他就知道李寒穷还没回家。
想了想,一拍脑门给忘了,孩子肯定要打包收拾东西才能回家啊。
他又呼哧呼哧的骑着车子回到了单位,然后找到方苗苗,想让方苗苗带他去他们宿舍找李寒穷。
方苗苗没上班,在休息室哭呢。
没人敢劝,因为哭得太伤心了。
也不是没人敢劝,是之前劝了,没劝好,科室里的同事都觉得她好好哭一场可能会好些。
齐泽山见到这情况,问道:“你又是因为什么?”
方苗苗好久都说不出话,喘了喘,呜呜呜地说:“我没转正,让我继续实习一年。”
“他妈……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齐泽山道:“别哭了,估计你和小李遇到了同样的问题,走,我们先去找寒寒,之后我带你们说理去。”
方苗苗一边哭一边懵懵懂懂地跟齐泽山走。
人走后,紧张工作的急诊主任心里慌了。
老齐都这么积极,自己现在还在工作,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重视人才,太冷漠啊?
齐泽山让方苗苗带着他去了他们宿舍。
到了宿舍一看,什么都没动,里面也没有李寒穷的人影,只有客厅的桌子上有一张很随意的便签和五块钱,是李寒穷留给方苗苗的:“东西我都不要了,也没有什么东西,你觉得有用的就留着,觉得没用的帮我找个人扔掉。”
齐泽山:“……”
她怎么懒到这种程度,什么东西都不要了?
破家值万贯啊。
这败家孩子。
方苗苗看着李寒穷留下的便笺和钱,哇的一声又哭了。
齐泽山问道:“你怎么又哭了?”
“我,我就是,止不住,我觉得,好委屈,好委屈。”
“她的书桌什么的,都是新买的,都不要了,给我了,竟然还,给我钱。”
那钱是让你找人打扫卫生的费用。
要不说小李是个讲究人呢。
齐泽山安慰方苗苗:“别委屈了,这也不委屈,你也先别打扫,我们见到她再说。”
“我委屈,是,因为,呜呜呜……”
方苗苗又抬起头道:“我被退婚了,我很委屈。”
“哎呀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不至于,你这么好的孩子。”
齐泽山道:“会骑自行车吗?我们去小李家找小李。”
方苗苗点点头。
说完这句话齐泽山又疑惑了,小李没在宿舍,也没有在家啊。
那她到底去哪里了?
莫非现在已经回家了?
不管怎么样,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去小李家。
两个人到了周家,发现还是没有人。
方苗苗眼睛红了,齐泽山回头看着她,方苗苗的泪意又憋回去了。
齐泽山暗暗松口气,小女孩确实可爱,但是总哭就受不了了。
他有个儿子和孙子,没有孙女,真的不会哄啊。
齐泽山跟方苗苗说:“我们两个就站在这里等着她,估计一会就回来了,她也不可能一直不回家。”
方苗苗声音带着鼻音:“那万一她一直不回来呢?”
“没有这样万一。”
“万一呢?”
齐泽山:“……”
这个孩子好像没有什么安全感。
“那她总有家人,家人肯定也知道她去哪里了……”
“你不要说万一她没有家人,她有的。”
方苗苗急忙道:“我知道,我见过。”
齐泽山心想那就好,不会再问我了。
方苗苗这时候问道:“那我坐下行吗?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齐泽山很好奇。
方苗苗道:“你方才说我们站在这里等。”
齐泽山:“……”
这孩子听说学习也很好,业务能力也不错,还很听话。
知道了,书呆子。
齐泽山点点头:“你若是自己不介意,你躺下也行的。”
“我介意。”
齐泽山:“……”
两个人等了整整一下午了,才看见他们担心的对象迈着轻快的脚步,摇着钥匙像个轻松小流氓一样回来了。
“哎呀,齐老师,苗苗,你俩咋来了?”
方苗苗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