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放送李寒穷出来后,他们在大门口看见扶着自行车,焦急往这边张望的周震基。
门口执勤的岗哨认识陆云放,跟陆云放说:“他说是你岳父,我们让他进来等他不进来。”
陆云放拍拍战友的肩膀,说了声谢谢:“是,是我岳父,这是我妻子。”
脸上有些得意,然后笑着走了。
李寒穷:??
他跟人家得意个什么劲?她和这个同志也不认识。
周震基看见他们出来,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随即换作笑脸跟陆云放打招呼:“放放啊,放几天假啊?怎么好像又长高了呢?”
李寒穷心想你若是没话说可以不说,不要总说些反科学的话。
陆云放让周震基进去坐坐。
周震基道:“不了,天不早了,不然你跟我回去啊?”
陆云放有些犹豫,显然是想跟着他回去的,后道:“不了,我要帮我爸妈打包行李。”
周震基知道亲家高升了,所以他给兄弟姐妹安排工作,书记和大厂长谁都没说什么,还夸他是个好人,热心肠,不忘本。
他道:“跟你爸说我改天约他,给他饯行,今天就不过去了。”
大家客套的作别后,周震基终于有时间给李寒穷分享人生经验了。
他问李寒穷:“知道我为什么来接你不?我必须来接你,咱们是有家教的人家,女孩子绝对不能在男孩子家过夜,尤其是你现在,一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还没有妈,我必须来接,这样显得我们家有教养,免得你被人家看不起。”
这点李寒穷倒是挺认同周震基的。
上辈子季家人就看不起她,多少跟周震基不重视她有关系。
李寒穷突然问道:“若是我一无是处,许的人家也一般,你还会对我这么上心吗?”
周震基一愣。
李寒穷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周震基:“……”
周震基沉吟了好一会,道:“寒寒,爸之前很穷,穷到非常小心眼,没有能力去跟人分享任何美好的东西。”
“但是你也不能要求你干什么,别人都能无条件地支持你啊,你嫁给流氓,回来打爹骂娘我也支持你?”
李寒穷问道:“不要那么极端,只是平常的,我被人欺负了,你会完全偏袒我这边吗?你明知道我的为人,不可能惹事的前提下,被人欺负了,被刘沫丽和周雨融欺负了,你会为我出头吗?”
“我会!”周震基答应得很干脆。
李寒穷笑了笑:“说的明白一点,就我刚开始回来的时候,若不是我主动贴近你,讨好你,你对我会像现在这样吗?”
“其实答案我是知道的。”李寒穷道:“我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旧事重提,就像你心头充满了对我奶的怨恨,但是她没了你又痛彻心扉。”
若是没有上辈子的事情,李寒穷肯定早就原谅周震基了。
原谅了这个父亲钻营,虚伪,一时不察。
但是经历了上辈子的悲痛,她没办法原谅周震基。
上辈子周震基很看不起她,因为若是看得起她,不会让她在季家被人磋磨的。
“我对你的感情也很复杂,有着深深的怨恨,但是你若是没了,我应该也会怅然若失,不过没有你对我奶那么心痛。”
周震基一脸悲痛,却也有些无言以对的感觉。
李寒穷往前走说:“咱们啊,就这样吧,反省了就不断的修正人间的路,不反省……”
周震基不反省的话,他今天的日子都没有。
周震基听懂了,他很想跟李寒穷争辩,解释。
争辩解释他自己的不容易,他不是故意的。
但是所有话都卡在了嗓子眼。
这一刻,他好像看见了母亲站在他面前,哽咽踟蹰,欲言又止。
当时他的心里是很爽的。
所以现在他和寒寒,正在重复母亲和他的老路。
可能李寒穷的话伤到了周震基,周震基这一路上很落寞,没怎么说话,也不再说陆家的事了。
李寒穷跟周震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她心里不内疚。
她说完了周震基,毫无内疚的感觉,因为上辈子周震基确实有对不起她的地方。
她很心安理得。
心里不放事,李寒穷这一晚睡的很好。
第二天她又去陆家帮忙。
她去的也不算早,都九点了。
钱百合女士还没走。
李寒穷去的时候,齐馨涛刚伺候她用完早餐。
老太太坐在沙发上说要看电视,就没有走的意思。
齐馨涛好气又好笑地跟李寒穷说:“说他们家吃的不好住的也不好,没有咱们家舒服。”
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,你请人家来的,人家凭什么随便就回去了。
李寒穷坐在钱百合旁边道:“钱奶奶,你不是看中我爷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