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生你的时候没有给你带脑子吗?说出这种话。”门口突然有人骂了声。
李寒穷道:“嫌人家管得宽别找人家要钱,要了钱还嫌人家管得宽,感情只能给你钱让你随便花还不许管你是吗?你有那个命当强盗吗,却有了强盗的病?”
本来很高兴的何昆被骂得满脸通红,神色阴鸷。
李寒穷道:“女人钱也花的废物,有本事把钱放下来自己活去,怎么你爹娘造你的时候没想好怎么养你,专门给你找个小妈养你吗?没有小王你他妈的会饿死活不起了?”
“你爹娘让你出来赚钱路费都不给吗?他们让你出来送死啊?”
“你们家是养不起你了吗?养不起别生啊,你爹娘不学习也不学红色文件吗?你们生产队天气好的时候都不开会?生不起养不起就不要给国家添负担,有娘生没爹教的狗东西。”
王凤来:“……”
何昆被骂急了,想动手的意思。
当然,他就算不想动手被人这么骂,也得做做样子啊。
王凤来急忙拦住他,往外推他:“你快点去找地方住吧,不然天都黑了。”
何昆不服气地转过身,等过了马路了,才指着李寒穷这边骂骂咧咧,应该骂的很难听,不过李寒穷也没听见。
李寒穷转身要回屋了,王凤来追上她,王凤来红着脸想说什么,欲言又止。
李寒穷回头问道:“怎么?心疼了?要打抱不平吗?”
王凤来:“……”
“自然不是,我是觉得,觉得你为了我得罪人,不值得。”
在王凤来眼中,小老板人有些严肃,此时的小老板却笑了。
她说:“你若是不觉得我多管闲事坏你姻缘,破坏你的好事,你明白我是在帮你,那我就值得。否则,真的多说一句也不值得。”
王凤来点点头,想说什么,再次欲言又止。
李寒穷道:“去干活吧,马上又要上人了。”
饭店的活很辛苦,可是到了晚上,王凤来却有些睡不着。
因为今天,是她半年来第一次吃到了肉。
她是个非常能吃的人,在家的时候后娘和爹总骂她是个‘酒囊饭袋’,骂她吃穷了家。
她就只敢吃土豆和苞米面,大碴粥都不太敢多吃。
还好他们得多,到秋的时候,去别人家土豆地捡漏也够她吃一冬。
所以她倒是没有挨饿,但是肉啊,油水这种东西真的跟她没什么缘分。
她没想到,来打工了竟然还能吃到肉。
而且是炖的棒骨,小老板直接给她一整个棒骨,带骨髓的,都让她吃。
不过只让她吃一根,白米饭也只给她吃了一碗。
小老板倒不是舍不得,小老板说了,她刚换水土,不能吃太多,免得肠道不适应。
她懂,不是水土不服,是她长时间没油水,不能一下子吃太多。
反正都是为了她好的。
她的爹都没有这么关心她,小老板年纪非常小,让她有种被人疼爱的感觉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于彩霞翻个身,看见她还在望天,问道:“换地方你不习惯啊?”
“不是,我这种人,哪有那么金贵,猪窝我都能睡的。”王凤来侧身看向丁彩霞:“我是有些高兴,有些兴奋。”
“你这种人怎么了?你这种人不是人?”丁彩霞道:“你也是爹生父母养的,你也是你妈的宝贝呢。”
“我没有妈了,五岁就没妈了。”王凤来回忆往事道:“我记得不太清楚,但是我记得我妈活着的时候,我应该也很幸福的,她会去赶集给我买花布做小裙子,小棉袄,还喜欢给我买头飞子,扎两个小揪揪,然后把头飞子绑上去,五颜六色的,一跑起来感觉我就是仙女。”
丁彩霞忙不迭地点头:“我也是,我妈现在也会给我扎头发。”
说完意识到了什么,丁彩霞急忙道:“对不起,我不是炫耀的意思。”
王凤来笑得有些苦涩:“我知道的,有母亲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平常,但是对于我来说,就是奢侈,所以我今天吃到肉了,不怕你笑话,我已经半年没吃肉了,突然觉得被人关心了,很兴奋,也很想哭,睡不着。”
于彩霞突然想到了李寒穷说的王凤来的那个对象。
她突然愤怒了:“所以那个人是你后妈给你订的?”
王凤来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意见,我爹也是同意的,我们何村长在河沟里救了我妹,那是我后妈亲生的孩子,我们家欠何家人情,何昆自小被骄纵,不会种地,十里八村出了名的,在农村不会种地的男人,是没人给的,他们家就相中我了。”
“我爸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。”
丁彩霞一下子就怒了。
丁彩霞家里有两个女儿,他们家也不是很富裕,但是他们母亲特别疼爱她,她又是家里的老小,所以自小被父母宠爱,她听不得这个。
坐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