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震基不解地看向李寒穷。
李寒穷道:“我朋友。”
然后出去跟老两口说话:“孩子都安置好了?”
男人道:“就那样了,我们两个人,找了个护工帮忙。”
李寒穷一听,产妇身边没人啊,赶紧跟他们去了产妇的房间。
产妇已经醒了,但是十分虚弱。
有个护工正在照顾她和孩子。
听见门响,产妇赶紧睁开眼看过来,应该是没看到想看到的人,她眼神非常明显的失望,然后转过头。
男人一看她这样,气就不打一处来,道:“我可是通知他们家了,一个人都没来呢,还看什么看?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回事啊,这次你好了,必须给我离婚。”
产妇没出声。
女人捶了下男人:“她刚手术 ,不能激动,你喊什么喊?快闭嘴吧,等人好了再说。”
“就是你惯的。”
男人又跟产妇道:“别的我不管你了,但是既然他们家不认这两个孩子,那这两个孩子就上我们家的户口,跟我姓。”
产妇道:“那能行吗?他们家想要儿子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,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。”
所以李寒穷过来,基本就是在见证两个聪明人,到底是为什么会养个糊涂蛋的。
这个男人叫魏池贤,他的妻子张桂英。
魏池贤之前在材料厂工作,她妻子是供销社的。
供销社开始走下坡路后,两口子目光很敏锐地感觉到了计划经济的衰败,于是两个人开始做起了生意。
现在魏池贤在跑货物,张桂英则自己开了个服装店卖服装,加之张桂英父亲做过裁缝,她的眼光和手艺也相当不错,所以认识不少政府部门的女眷,有人会专门去找她订制衣服。
他们两个配合,家里日子过得十分舒坦。
想也知道了,两个人赚钱,家里还只有一个独生女,日子想过不好都难啊。
问题就出在他们的女儿身上。
他们女儿找了个给省委秘书开车的司机。
喜欢的死去活来的,但是这个男人很不靠谱,外面养女人,还嫌他们的女儿花钱大手大脚的。
她女儿为了挽回男人的心,背着他们怀二胎。
这次提前发动,也是因为那个司机去和情人一起外出了,她女儿气得不行,在家里和婆家人吵了起来,被婆婆打了一巴掌。
然后她女儿就哭着回去找她爹,找人的路上肚子就发动了。
魏池贤跟李寒穷抱怨:“小李啊,我也不怕丢人了,你说说,这日子能过吗?”
“我不是怕了那个瘪犊子,一个司机,真的以为他是省委的人了,我不怕他,我也认识很多人啊,可以把他一个司机拉下台啊,但是这个虎玩意不干啊,干什么事还要顾虑他啊,有时候恨不得就当没生她,这又舍不得,你说这不气死人了?”
产妇魏婷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张桂英又骂老魏:“我都说了,你等她好了再骂,那时候她要死要活的我们不欠她的,现在你给她哭血崩了,你自己还要内疚,你过几天再骂她行不行?”
魏池贤气得直叹气。
这种人这种事李寒穷也遇到不少。
有些是被动挨欺负,像是王凤来,那种是有救的。
还有一种主动挨欺负的,也不知道是认知低还是什么原因。
没法说啊。
她能做的就是退后三步,远离。
所以他们家的事情有点乱,李寒穷本来想让魏池贤追究下医院说只有一个孩子的事,又怕给它们招惹麻烦,最后她没说。
像是宁淮屿这样的人,估计不是普通小老百姓能动的了的。
她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,面的连累被人。
话说回到小魏,李寒穷其实不担心这个小魏,有她爹娘护着,她有可能会清醒过来。
李寒穷逗留了一下,跟老魏和桂英同志互换了联系方式,她就回去看嫂子和大侄子去了。
她大侄子足月,可能嫂子身体也好,什么都不缺,所以这孩子好像很好带,也不哭也不闹,吃饱了就拉,拉了就睡。
但是真的,粑粑特别多,没一会就拉了四次。
说明在肚子里就吃的多。
小孩子不闹,周震基他们琢磨着给孩子取什么名字。
王建设不肯让她父母取:“你看我们姐妹几个的名字都是啥啊?人家都以为是我男的,可不让我爸取了。”
王玉学老脸一红道:“咋不好了?我就觉得挺好的。”
周震基附和道:“我也觉得挺好的,什么男的女的,你爹这是希望你和男孩子一样,一点不输他们,我也不喜欢什么花啊草啊,娇娇气气的,谁说女孩子就要娇娇气气的?”
李寒穷心想你王老哥说的啥都好,粑粑都是香的。
周正突然说让李寒穷取:“他姑有文化,他姑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