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穷听出来了,事情非常不简单,陆同辉不想她冒险。
李寒穷语气非常柔和道:“没事的,我有分寸。”
她就是不能细说。
她必须和这些人死磕到底,哪怕付出生命她也不介意。
她多活了一回,肯定要活得够本,有价值。
那怎么活算是够本有价值呢?
有人追求荣华富贵,有人追求名利双收,有人觉得大权在握就是有价值。
而她,让那些坏人不好过,对她来说就最有价值。
陆运放看出李寒穷的坚持,接过话筒对陆同辉道:“爸,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让我们退缩呢?若是我们都不往前冲,那这个世界还有谁会为了那些没办法发声的人往前冲?”
“你之前不是这样的,你告诉我既然去当兵,在保护人民的时候,就不能怕死。”
闭嘴吧,你个小家伙。
这些大道理陆同辉当然懂得,但是他怕失去啊。
他也是血肉之躯,别人害怕的事情他也都害怕。
他们一家人会很幸福的,他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。
陆同辉提醒陆运放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若是你老了,你身体不好了,你有这个本事,想不想给自己换一些新的零件?”
“这件事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而是权力的问题。
只要有需求,买卖就不会被禁止。
陆同辉声音又缓和下去,道:“这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,你以为到头了,可是只是开始,你可能走了一路又一路,人类文明不停止,你就要一直走,你也愿意吗?”
陆运放想了想道:“我已经在路上了,不见得是我想走,既然是人类文明不停止就一直有的路,那么我们都在路上,都得走。”
“既然怯懦也要走,勇敢也要走,为什么不勇敢地去走?兴许走出不一样的路。”
李寒穷不停地点头,这点上她和陆运放想的是一样的。
你不能因为吃了总会拉出去就不吃吧?
坏人永远是消灭不完的。
但是她坚信,永远都会有人消灭坏人。
若是大家都不去做,那谁来做?
那才没有人类文明了。
李寒穷身子往陆运放那边靠了靠,陆运放一手拿着电话,一手勾着她的肩膀,在她肩头拍了拍。
陆同辉看劝不住,脑子里再次感慨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都这么虎。
就不能学学人家陆景淮吗?
人家只想着搂钱,什么大义啊,人家从来不在乎的。
他这边的人倒好。
两个小混蛋。
陆同辉道:“我知道了,我也会留意这边的,有进展了告诉你们,你们也不要冒进。”
陆运放说了声嗯。
跟陆同辉沟通之后,李寒穷再去上班心里也有底了。
但是她才上班两周,就被告知要单独坐诊了。
他们妇产科的领导叫赵燕辉。
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梳着长长的辫子,个子算高大的,有172左右。
常年混迹临床,光是身高就很有威压了。
但是她跟李寒穷说话的时候很客气,让李寒穷自己坐诊了。
李寒穷倒是不惧这个,她两辈子的行医经验,自己单独坐诊怕什么?
但是这件事非常不正常。
他们医院前三年都只能做助手,不能单独坐诊的。
她这是例外了。
李寒穷问道:“这不是不符合规定吗?”
一个脸长的有些像化学材料合成的女的突然从她身后说话:“你不一样啊,你医术高明,若是不让你单独坐诊,岂不是浪费人才了?”
李寒穷知道她是谁,叫秦鉍铷。
李寒穷觉得秦鉍铷的父母可能特别的恨她,给她取这个名字,高考若是答不完试卷,全是这个名字拖累的。
也太难写了。
也难读啊。
什么家长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?
元素周期表。
显得他们有文化?
李寒穷回头道:“原来是周期姐,你若是这么说的话,也不是不行,但是我觉得我们医院应该很谨慎啊,听说你都来了四年了,还不能自己坐诊呢,我不应该跟你一样谨慎吗?”
秦鉍铷神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眼睛斜着看向李寒穷。
李寒穷之所以知道她,是因为她调查了一个叫做钱峰的大夫。
赵亮的死应该跟这个钱峰关系最大,钱峰是赵亮的老师。
而这个秦鉍铷,正是钱峰的情人。
这个秦鉍铷并不是医学专业,他们家应该是家世非常牛逼,弄了很多噱头,什么人才招聘计划,才把她弄进来的。
进来四年了,还不能单独坐诊和上手术台。
据说她所有的手术,都要赵亮替她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