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晚晴的神色有些难堪，但是嘴上一点不让：“你的意思，你和许回舟没有什么？”
她和许回舟本来就没有什么。
但是她为什么要告诉她呢？
李寒穷笑了：“我没有义务哄你，也没有义务跟你说我的私事。”
她又道：“作为一个医生，不建议你怀孕和取卵，作为一个合法公民，不建议你去找别人替你生孩子，作为一个女性，不建议你把剩余风险转嫁给别人，哪怕你花钱，这叫金钱奴役，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，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去伤害别人的身体。”
“同样作为女性，我更不建议你为了捆绑一个人就去跟他生孩子，你听过子凭母贵这句话吧？大多数人，其实都是子凭母贵，而不是母凭子贵。”
“男人往往是喜欢这个女人，才喜欢她生的孩子，当然也有些是喜欢孩子，但是也只是喜欢孩子，不会因为孩子喜欢母亲的。”
“所以不要为了捆绑爱情去生孩子，翻遍历史和看周围的人都知道，这是没用的。”
“而作为一个孩子，我更不建议你去生孩子，不然你身体不好，父亲再不靠谱，孩子天塌了好吗？不然会早早失去母亲，不然要照顾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，你这是爱吗？”
“各个方面，我都请你理智。”
最后，李寒穷喘口气：“这是我的意见，我后面还有孕妇要检查，你若是没什么事，可以走了。”
宁晚晴快哭了，但是没有走，问道：“难道我身体不好，就没有做母亲的权利吗？”
李寒穷看了她一会，对着她倔强的眼神，李寒穷缓缓点头：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，这世上并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啊，权利是老天爷给你的，但是你自己问问他吧，他真的给你这些了吗？”
宁晚晴真的哭了，顿了下道：“那她只是让我来受苦的？”
其实这个问题李寒穷时而考虑。
老天爷让一些人来，是为了什么？
像是出生就承受病痛之苦的。
像是不开智的。
像是那种生活在非常贫寒的地方，每日重复着苦力活，喜怒哀乐都很简单的那种……
老天爷让他们来干什么？
目睹别人的健康和快乐？
有人说存在即合理。
只要这个东西存在，就有它的意义。
可是她觉得人生有时候都是没有意义的，那这些，其实也没意义。
但是人生都没有意义，所以不光他们没有意义，别人也没有……
她摇摇头：“这是医学回答不了的问题。”
若是实在要找个意义，可以是为了医学做贡献。
但是那也是对于别人的意义，不是出生就生病的人自己的。
很残忍。
很茫然。
想到这里，李寒穷道：“所以我不建议病患把痛苦传给下一代。”
“你能保证不遗传吗？”
宁晚晴的脸，瞬间灰败下来。
她拿上自己的病历本，转身就走。
李寒穷觉得这件事应该跟许回舟说一声。
她看看手表的功夫，有人进屋了。
李寒穷抬头一看，来人二十多岁，浓妆艳抹的烫着卷发，穿着小香风的淡绿色西装套裙。
身材很不错，却故意挺着没有鼓起来的肚子， 像是要炫耀什么。
她认识。
她去过她姑姑的美容馆。
这个女生叫邓小菲，是邓丽丽的侄女。
她在一家果蔬配送公司做出纳，那家公司正好给陆云放他们食堂配送食物。
她身边还跟着邓丽丽。
邓丽丽直叫邓小菲小心。
李寒穷就知道这个邓小菲挺着肚子是给谁看的了。
给她呗。
看来这些人一点没有怀疑，真的觉得邓小菲肚子里的孩子是陆云放的呢。
李寒穷佯装不认识他们，要了本子，做了简单的问话。
然后给他们开单子，让他们去做检查。
邓小菲没有接单子，勾着嘴角问道：“李医生，你结婚了吗？”
李寒穷点头：“结婚了啊。”
“哦，那你肯定有丈夫了……”
“没有，我那是爹。”李寒穷打断她。
专门问废话吗？
不如直接挑衅呢。
邓丽丽和邓小菲都一愣。
邓小菲看她脸上带着微笑，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收回心思道：“那你老公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？”
李寒穷都无语了，顿了下道：“喜欢我生的。”
邓小菲不高兴了。
回头看了邓丽丽一眼。
邓丽丽摇摇头，邓小菲不甘心的回过头道：“那你说我怀的是男孩女孩？”
李寒穷反问道：“我说啥是啥吗？”
邓小菲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