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是前面病房门口,传来了一声低沉威严的声音。
之后从病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。
这老头身材高大,还特别的笔直。
虽然没有韩威那么粗壮,但是他长了一双锐利的凤眼,只需一个眼神,就给人以实质的压力。
看起来竟然比韩威还有威慑力。
韩威看见他,眼神闪了闪脸色同时跟着变了变,虽然极其不情愿地,但是拳头和脚步都收回去了。
这也难怪韩威,柯冕可是有通天的地位,就算是地头蛇陆景淮,早两年也要看他的脸色。
当然,最近也要看了,陆景淮已经要被边缘化了。
而柯冕跟韩威的父亲是上下级的关系,他小时候柯冕还抱过他,就算现在,柯冕也掌握着他们韩家一家人的生死。
韩威不怕自己的父亲,但是也会怕柯冕。
柯冕却依然冷声骂道:“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?像是没进化好的猩猩,靠着蛮力在这里装疯卖傻的,你若是真的脑子有病,我现在就给人打电话,让精神病院的来接你。”
韩威一脸不服,但是眼神不敢去看柯冕。
他低着头看向一旁,很委屈的道:“他们害死了我爹。”
“你爹是被你们自己害死的。”柯冕道:“三年前我就跟你们说,你爹有高血压,要勤照顾着些,你们一家人可好了,像是没有串过门一样的,一大家子一起出门,保姆都不留下来一个,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自己在家里躺了三天,若不是你们发现的晚,他兴许不会成为植物人,他身体有多好我知道。”
三年前国庆节,韩威他们兄弟姐妹全都相约要出去旅游,韩庆国年岁大了,他们没有带他。
当时保姆是韩威妻子和老大姑娘让跟着他们走的,因为他们有小孩子,怕没人哄孩子。
就这样他们把韩庆国一个老人扔家了。
还好他们的邻居知道他们出门了。
因为韩庆国每天早上都晨练,第二天邻居没有看见韩庆国出来,就去敲门,怎么敲门都没人开门,邻居觉得不好,就找酒店电话给韩家人打电话。
当时韩家大闺女竟然担心邻居破坏了他们家的门,不让邻居破门呢,让邻居去窗户看看,若是没什么事等他们回去再说。
邻居没有听他们的,报了警,然后把门破开了,当时韩庆国已经脑出血躺在了洗手间门口。
后来邻居和警察把人送到了医院,当时的医生就说没有太大抢救价值。
但是韩庆国对国家有贡献,韩威他们回来后也威胁医护人员必须把人抢救回来。
就有了这三年来韩庆国卧床的不醒的事。
柯冕脸上带着心疼和心酸道:“你们父亲天天那么躺着,你们觉得他自己愿意吗?昨晚抢救的事情我知道,医护人员已经尽力了,他已经八九十的,卧床的人了,还不准他咽气吗?”
“他这叫喜丧,他走了是享福了知道吗?你还闹什么闹?你们把你爹当印钞机呢。”
最后这句话,说的颇为严厉。
可是韩威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,倒是柯冕之前的话让他有些应激。
他抬起头道:“你当然这么说了,你又没死,你每个月还能领七八千养老金呢,我爹没有了,这下子你们都高兴了。”
说得柯冕面色一怒,冷声道:“我看你真的想进去,来人啊,来人……”
有柯冕坐镇,很快的,就有一些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赶过来。
最后执勤的武警都来了,把韩威请走了。
但是这件事还没完。
虽然没有出人命,但是是在老干部住院部出的事,事情还是非常严重的。
而且都惊动了柯冕,却没有几个人站出来,医院肯定要追究责任的。
不过这里倒是没有李寒穷什么责任。
李寒穷还被柯冕给夸奖了。
柯冕就在他的病房里等消息,医院则把李寒穷三个人都安排过来了。
柯冕先是问了小护士伤势怎么样。
小护士虽然满腹的委屈,但是领导交代过了,他们不可以给柯冕添堵,小护士用冰块捂着脸,低着头小声道:“已经检查过了,只是皮外伤。”
“不能掉以轻心啊。”柯冕道:“就怕有后遗症,所以你还是要去外科好好查一查。”
“我们院子里有个孩子,长得特别好,长大了也高挑英俊,可惜小时候玩井,被轱辘给打了半边脸,一开始谁都没在意,半年后那孩子渐渐地听不到东西了。”
“现在你看他,看外表一点看不出来是残疾人,一表人才的,但是别人说话他听不见,就显得人很迟钝,慢半拍。”
“有技术性的工作都做不了,学业小时候也因为耳朵耽误了,如今只能做一些操作简单的工作,多可惜。”
李寒穷心想那应该是伤到了神经。
但是没注意,后面神经慢慢全部坏死了,然后就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