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穷没有走远,她靠在会议室的门口听了一会儿。
就听到了夏秋楠和文洽把宁淮屿给供了出来。
她一下子就通了。
她比警察更相信夏秋楠和文洽的话。
确实,夏秋楠和文洽两个人是有些小心眼儿的,但是他们在工作岗位干了这么多年,干的也都是排除异己、弄私造假的一些事,他们不敢杀人。
而且他们两个虽然想把她踢走,可这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,他们没有理由为了这件事冒这么大的风险。
宁淮屿就不一样了。
毕竟那是个死变态。
死变态和正常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。
正常人看不惯一个人生气发泄,但发现不能把这个人怎么样之后,会做一些小动作来发泄自己的情绪。
像是画个叉叉诅咒你。
知道你要去上厕所,把厕纸全部偷走。
在你的水杯里吐口水。
在你的工作中使绊子。
他们很小人,但是他们不会想说把你杀了吧?
他们会咒骂你被车撞了,但他们不会自己开车去撞你。
死变态就不一样,他看你,就总想除掉你。
不除掉你,他睡不着,寝食难安的。
所以他可能午夜梦回,噌的一下坐起,什么都不管,什么都不顾,穿好衣服,开着车就去撞死你。
死变态和正常人的区别就是行动力太强了。
宁淮屿就是这种死变态。
警方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,但是李寒穷让护士去取了柯冕的血做了化验,她也拿到了柯冕的其他化验结果。
柯冕的体内存在大量的马兜铃酸。
这是一种常见的中药成分。
一般像是马兜铃、细辛等中药中会含有。
马兜铃酸是有毒的,可引起肾衰竭。
现代药典中已经禁止药物中检查出马兜铃酸。
但是细辛等药物中必含马兜铃酸,所以若是某一味中药中含有这些中药成分,检查结果却写着未检测出马兜铃酸,那肯定是药厂在造假。
其实在中医手中,所有药材都有用,不分毒药和补药,药材是没有好坏之分的。
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只有能治病的和不能治病的分别。
所以细辛等药材也不是一无是处,只不过是现在很多医生滥竽充数,不会用,加上药厂滥用。
所以就把这些药材污名化了。
当然,没有专业人士你也不要用,毕竟它带着毒。
李寒穷是有预感的,这些药材逐渐的就会被淘汰。
因为没有哪个人敢冒着违法的风险,用这些药材给你治病。
所以细辛和马兜铃等药材常见,可是医院并不常用。
宁淮屿是从哪里弄到这些药材的呢?
李寒穷觉得这里可能是一个突破点,抓捕宁淮屿的突破点。
这么想着,她到了ICU门口去等着,她是等警察,警察很快就会来。
肯定要到这边来调查情况的。
她刚走到那,迎面就看见宁淮屿黑着个眼圈,笑呵呵的从走廊那边走过来。
这小子应该还不知道事情的进展,竟然还能笑得出来,估计是以为她倒大霉了吧。
李寒穷真的看不下去了。
她捏紧了拳头,迎面走向宁淮屿。
脚步越来越快。
宁淮屿自然也看见了她,看见她脚步加快,他也有一种期待,期待赶紧和李寒穷碰面。
他要挖苦她一下:“不是觉得自己很能吗?现在患者都躺到了重病监护室。脸皮薄的是不是应该滚了?”
可是他话还没说出来,李寒穷到了他面前,举起拳头,跳起来迎面就给了他一拳。
她的手明明不大,拳头自然也不会很大,可是那拳头带着风,虎虎生威。
一拳头打在他的鼻子上,让他的鼻子好像泡进了泡辣椒的醋缸中,又辣又涩又酸,让他猝不及防的,眼泪一瞬间就流出来了。
“你这个疯婆子!”宁淮屿恨得牙齿咬在一起,他都想还手了。
李寒穷没给他反应的机会,抱着肚子跳起来,又一拳打在他脸上,给宁淮屿打了一个趔趄。
李寒穷一边打一边骂道:“你这个狗杂种,我知道你是一个没爹要的孤儿,那你知道为什么你没爹要吗?因为你爹就知道你是这个狗德性,长大了也是危害社会,所以不要你。”
母亲的死,父亲的冷漠,是宁淮屿的逆鳞。
宁淮屿回过头,眼睛猩红的看着李寒穷,面目狰狞,仿佛要吃了她。
“你这个贱货……”
“再贱也没有你贱,你是一个你爹都不要的贱货,知道你早晚会赔在手里,危害社会,吃枪子的命!”李寒穷的拳头不住点的往宁淮屿脸上砸。
宁淮屿也没想到她人虽然长得小,可是攻击力这么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