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医院现在是多事之秋,李寒穷又怀着孕,应该在家休息,但是毕竟柯冕还没有清醒。
李寒穷在骂夏秋楠他们的时候,骂得理直气壮,觉得这件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。
但是话说起来,多多少少跟她还是有一点关系的。
柯冕纯粹是无妄之灾。
她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她而死。
所以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怪自己的。
她希望柯冕能挺过来,她很担心柯冕。
所以她每天都坚持去上班,查看柯冕病情的变化。
刚到办公室,她就感觉今天的气氛跟往天不一样。
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些记录本,每个科室发东西。
说让他们打卡。
还有一些宣传册子、会议内容提要。
说他们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医德培训。
要求所有人每天下班后培训半个小时,孕妇或者家里有未满六个月婴儿的女医护人员可以不用参加。
夜班工作人员不用参加。
这真说得上是兴师动众了。
李寒穷听了也挺震惊的,她上班两辈子,还真没有经历过医院组织医德培训的。
不过她觉得这不算什么坏事。
第一呢,现在的医院医生比往后的医院医生多,大家工作没有那么卷,学习一下也好。
第二呢,确实有人医德有亏,不然检验室的工作人员怎么敢随便更改数据?
第三,吃公家饭的,多培育下德行对大家都有好处,公家也不是不给工资。
心里是这么想的,但是她不能说出来。
这种高调子,谁唱出来会成为全员的公敌。
而且她是孕妇,根本也不用参加培训。
再说出心里想法,不是会被人恨死?
她有时候是直接,但是她可不是傻子。
李寒穷假惺惺地跟同事们说:“那岂不是每天都要晚下班半个小时?真的挺辛苦的。”
一个女同事道:“那有什么办法?都怪那两个老登。”
另外不明真相的同事也凑过来,低声道:“据说那两个专家得罪了大人物,人家非常生气,院领导都撸下来四五个,上面是真生气了。”
另外一个同事道:“是我我也生气,为了陷害人数据都能造假,还好患者不知道,若是患者知道了,往后谁敢来医院看病?”
“对,他们坐牢都不冤枉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那几个院领导,真是无妄之灾。”
“也不尽然吧?确实是管理上有问题,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故了……”
大家七嘴八舌的,说的话李寒穷都认同。
医院管理上确实存在很大漏洞,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但是话说回来,有些事,院长可能都做不了主啊。
也是有名的人多的大医院,各种各样的人就都有。
内部存在的问题也就越多。
有些事是院领导管不了的。
也可能正是因为院领导已经不管用了,夏秋楠和文洽赶紧来李寒穷他们妇科办公室求李寒穷。
他们之前是高高在上的专家,很少下各个科室的。
今天到了一看李寒穷他们办公室还有别人,他们两个就想让其他人出去。
李寒穷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,坐在木头椅子上很好奇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两个还没被收监吗?怎么还能随意走动?”
他们两个别提审了,因为配合得好,而且毒药也不是他们两个下的,警方就把他们放回来了。
但是他们的事情还没完,他们存在篡改医疗数据、篡改病例的问题,这个问题可大可小,警方也是看他们医院的态度,所以暂时把他们两个放出来了。
但是他们两个不可以离开城市,每天要去街道报到,去哪里都要给街道领导说,要街道领导批准。
他们总是说他们年轻的时候怎么怎么好,那个时代的人怎么怎么淳朴。
这下子好了,他们终于回到了那个时代,出门都要“路引”的时代。
夏秋楠没有在乎李寒穷的挖苦,面带哀求道:“小李啊,杀人不过头点地,我们这把老骨头了,你就别折磨我们了,行吗?”
李寒穷知道他们两个是来找自己求情的。
但是显然,他们只是怕了,而不是知道错了。
因为他们两个认错态度有问题,根本不知道他们错在哪里。
这夏秋楠的话哪里是认错啊,分明是说我都这么老了,你怎么好意思对付我。
这是来兴师问罪,道德绑架来了。
李寒穷又不是老师,没心情纠正两个老登的思想品德。
她好奇地问道:“我只想知道,把我赶走,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夏秋楠一噎。
李寒穷又问:“那把我赶走,再来的人,你们就都能看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