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冰认真的模样,让陆云旗脸上染上了笑意。
陆云旗慢慢蹲到她面前,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的肚子,然后又抬头看她的脸:“我没有失恋,有时候我觉得我没有长心。”
不然他不可能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后悔。
吕冰的脸上写满了疑问,陆云旗问道:“你会介意我不在了吗?”
“你不在是什么意思?”
陆云旗嘴巴张了张,没有出声。
吕冰认真地点点头:“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,但是不要连累我和孩子。”
像是一盆凉水,兜头浇到了陆云旗的脑袋上,让他瞬间有些清醒。
他苦笑了一声:“冰冰,你是不是真的没长心?你有爱过的人吗?你有讨厌的人吗?你有喜欢的事和不喜欢的事吗?”
“你活着是为了什么?”
为了享受。
这一点吕冰十分清楚,如果人活着不是为了享受,那活得肯定没什么意思。
她不是没有爱过的人,而是不相信爱情。
因为她的母亲背叛了她的父亲。
在那个年代,她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的,他们一开始十分相爱,如胶似漆。
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山盟海誓了,可是在她七岁的时候,母亲还是没能挡得住诱惑,和另外一个男人上了床。
为了家族的名誉,父亲知道了这件事情,但是没有大吵大闹。
他只是跟母亲说,让她收敛,不要给孩子丢脸。
她的母亲则跟她说:“其实我细细想过这件事,为什么会丢脸呢?
这是我自己的事情,但是好像所有人都会关注。我又没有吃他们的饭,也没有穿他们的衣服。
我只是和一个不是我丈夫的男人上了床,他们就要说三道四。
很奇怪,也很可悲。
所以你的所有道德标准,并不是天生就有的,而是这个社会创造的条条框框,把人框了起来。
我在和你爸结婚的时候,我也没想过,我会和另外一个男人相爱。
但是人生真的很可悲,所有的路只有你自己亲自走过了,你才知道它对不对。
但是这些经验,可能对你以后的路并没有什么借鉴作用。
跟你说了这么多,你也不懂,我只想告诉你,婚姻跟谁都一样。”
最后这句话她记住了。
她也有爱过的人,但是所有人都告诉她,他们不可以在一起。她和别人不一样,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争取。
她心里像是有一把剪刀,在一瞬间,就斩断了和那个人的联系。
而且从那之后,她再也没想过他。
她让自己不去想。
因为人生,婚姻跟谁在一起都一样。
既然都一样,那就没有必要为青春时候短暂的爱情去争取什么,因为在这个争取的过程中,你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。
人生你所拥有的东西其实并不是很多,而且岁月还会让你失去青春、美貌、热情、健康……
那就更没有必要因为一段最后结果会变得都一样的婚姻,再去失去家人的信任、家人的关系、金钱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,她对这种事情总是很理智。
但是这些东西她不能跟陆云旗说。
她的母亲有污点,说出去也会成为她的污点。
你永远不要把你的把柄交到别人的手中。
她说了,以后她就是娼妇的女儿,人们相信娼妇的女儿最终也可能成为娼妇,给男人戴绿帽子。
所以绝对不能说。
吕冰摇摇头:“你说的那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不要连累我。”
“其实像我们两个这样的家庭,我知道你们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若是有一天你这些东西东窗事发了,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而且我希望你考虑清楚,不要做什么太严重的坏事,你要知道,虽然说浪子回头金不换,但是这世上有些事是你一旦做了,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”
“那你会打掉孩子吗?”陆云旗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。
这个问题,吕冰沉吟了很久,最后也没有回答陆云旗。
她一直追问陆云旗怎么了?
陆云旗也想了很久,最后笑着跟她说:“没什么。我爷爷是陆景淮,这个城暂时他还说了算,我能出什么事?”
是的,他不会出什么事的,之前的事情全都一笔勾销了,他没有留下证据。
没人能把他怎么样,只要未来他不再做违法的事。
陆云旗最后抱了抱吕冰,头放在她的肩头轻声说:“你还是爱我吧,因为我爱你。”
说完这些,不等吕冰反应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房,拨通了那个他心里已经背熟的手机号码。
对方很快就接了。
陆云旗声音很冷,语气淡淡:“宁淮屿,我知道你在骗我爷爷,你利用他的病欺骗他,人是不可以做脑移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