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春妮知道李寒穷不好对付。
毕竟她姐姐能有今天,其实都是因为这个捡来的外甥女,而并不是她姐姐真的有本事。
她什么都知道,是这个外甥女在撑着这个家,不是她姐姐。
不然她要钱的时候也不用这么心虚了,之前她都要趁着李寒穷不在的时候要钱,拿了钱就走。
她很怕这个死丫头。
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,她的男人外面养了个小老婆,不肯回头跟她过日子。
她三个孩子要养,怎么活啊?
现在唯有有钱了,她要么安,让那个男人知道她要钱了,要么复通输卵管,再给男人生一个儿子,不然男人不跟她过了。
所以她必须要到钱才行啊,却不想被这个死丫头给堵住了。
这个死丫头十块钱都不愿意给她,能有什么好货给她?
黄春妮一脸防备:“你说真的?你能让我干什么好事?”
李寒穷的神色十分的轻松:“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“我丈夫的爷爷脑子生病了,需要人照顾,我想把你送过去伺候老爷子。”
黄春妮一听就不乐意了:“你想让我去给人当下人去做伺候人的活?”
可能这就是读过书和没读过书的区别吧。
天天在家伺候一个酒鬼赌鬼,被人非打即骂,别人出去吃肉,她连油渣都吃不到,生孩子生到子宫脱垂,种地种的身上脱层皮,都这样,她不觉得她在伺候人。
去给别人做保姆,拿着工资,这时候她感觉别人在奴役她了,简直是脑子有包。
不过话说回来,有些人连当保姆都没人要,会干活吗?
就黄春妮,打扫卫生都不一定够格,她根本就不会干那个活儿。
可她也挑拣上了。
李寒穷也笑了,坐在黄春妮的身边,从兜里掏出一块软糖给那个胖小子。
胖小子拿到糖之后,不像猪一样吭哧吭哧的扭身体了。
他高兴的去一边吃糖。
李寒穷细声细语,非常热络的跟黄春妮说:“小姨,人家都说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我这也真是没办法了,我手头上缺人,没有可用之人,一想咱们才是最亲的人,这时候你不帮我谁帮我?”
看她态度这样好,黄春妮梗了梗脖子,态度明显不那么惧怕,甚至带着一点得意,不过语气还是带着不解:“我去做保姆就帮你了?”
“自然是的。”李寒穷说的很认真:“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,我家这个爷爷呀,他有两房媳妇儿,我公公是他的大儿子,他还和第三者生了个小儿子。”
“至于我这个爷爷公是干什么的,我带你去过他们家,你应该知道吧,他手里的财富数都数不清啊。”
“总的说来就是好几窝的孩子,还不是一个妈,将来争财产的时候,肯定要打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现在老爷子病了,大家都想往他身边塞个自己人,万一他哪天不行了,也能多弄点钱,是不是?”
“我都急坏了,你说我是我娘捡来的,我亲生父母这边的亲戚又都不亲,身边实在是没有可用的人。”
“小姨。”李寒穷伸手攥住了黄春妮的手:“还好你来了。”
“怎么说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,我娘又总是接济你,咱们算是最亲的人了。”
“我与其在外面找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保姆,不如送你去照顾爷爷。”
“你觉得这活是保姆,是糟践你,是伺候人的,其实全然不是这样,这叫间谍。”李寒穷挑眉,神色倨傲:“也就咱们这是一个家庭,这要是放在一个国家,事成之后,你怎么说也是个英雄啊。”
“地下党?”黄春妮带着思考,轻声地问。
李寒穷拍了一下大腿道:“可不是吗?这活儿一般人根本就干不了。”
李寒穷又道:“虽然咱们是亲戚,但你放心,我不白用你,只要你把老爷子伺候好了,让老爷子将来在分财产的时候偏向我,我就让我妈把现在这个饺子馆给你。”
黄春燕听得紧张起来了,这个饺子馆,她都经营了十来年了,她想一直在这里养老。万一黄春妮真办到了怎么办?莫非到时候真给呀?她可舍不得呀。
黄春妮听着心动,却又怕这里面有诈:“这么大一个店,我听说非常赚钱,你舍得给我?”
“呵呵,”李寒穷冷笑,“小姨,你没有听过有权有钱这句话吗?只要有权了就有钱,跟我爷爷的财富相比,这点儿钱算个什么呀?这也就是我爷爷财产的一个零头,你说我拿到了大头,这么个零头,我会舍不得给你吗?”
陆景淮的家,黄春妮是去过的。她去撒泼打滚了,陆景淮还赔了她一笔钱。她回忆起当时的情况,确实陆景淮家里那个老娘们儿抠抠搜搜的不想给他钱,陆景淮给的很干脆。
人家住的可能就叫别墅吧?又宽敞又大,里面的东西都是好货,确实十分有钱。
“可是口说无凭,万一你到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