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不是吗?
其实,这些事好像也不太重要了。
宁晚晴从许回舟手中慢慢抽出自己的手,对许回舟道:“其实我的身体什么样,我都知道了,这几天,我都反复地发热,怎么打针,也不退。”
“我没什么活头了,切管,我也不切了。”
“许回舟,不必难过,其实我从小就做好了离开这里的,准备。”
她看着前方笑了:“但是我,不害怕。”
“因为我,很快地,会和我妈妈,团聚。”
“我真的,很想她,若是她在的话……”
他们兄妹应该就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。
起码哥哥不会误入歧途。
哥哥不用误入歧途,自己虽然有病,但是也不需要活得这么煎熬痛苦。
若是哥哥没有误入歧途,许回舟这样的男人玩弄她的感情,她可以直接给他一巴掌,让他有多远就滚多远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明知道他有错,还是原谅了。
因为自己也没有立场,不占理。
没有母亲陪伴的孩子,人生的路上要吃很多亏呢。
宁晚晴突然哭了。
许回舟知道她难受,他心里也不好受,他站起来将宁晚晴抱住,安抚她道:“我通知你父亲来吗?”
宁晚晴微微摇头:“无所谓了,切管,我就不切了,剩下的,无所谓了。”
当天晚上九点多,宁晚晴呼吸不畅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许回舟感觉自己非常难过,却哭不出来。
他没有打电话找李寒穷和陆云放。
他通过熟人找到了宁晚晴父亲的电话。
半夜给宁晚晴父亲打电话。
那边传来女人带着睡意的声音:“谁啊?这么晚了。”
“你们的女儿死了。”许回舟淡淡地说。
“我没有女儿,神经病!”
女人要挂断电话,许回舟问道:“你丈夫也没有吗?你们一点不怕报应啊。”
女人好像愣住了,电话里没了声音,但是许回舟可以确定,对方没有挂断电话。
他等着,等了三分钟,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:“你是谁?”
许回舟说自己是某某医院的人:“宁晚晴死了。”
许回舟继续道:“因为没有亲人在身边,需要手术的时候没人签字,死了。”
对方沉吟了良久,似有若无的叹口气,问了许回舟地址。
许回舟给了。
然后对方说:“麻烦你了同志,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别光知道啊,你知道了什么?”许回舟很不客气地说:“说,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过来,不然尸体就一直给你们停停尸间,到时候费用高了你莫要怪别人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需要一个具体日期。”许回舟道:“明日的飞机晚上就能到,可以吧?”
“明天太仓促了……”
许回舟忍不住吼一声:“那是你亲生女儿,我知道人也是一种动物,但是你也不能太兽性了,她都已经死了,还能怎么碍你的眼?”
说完,他不想再听了,挂断了电话。
这一晚上许回舟都没走,他守在宁晚晴身边。
第二天一早,他早饭也没吃,打车去了拘留所。
虽他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了,但是今天他还是见到了宁淮屿。
宁淮屿一看见他,疯了一样地问宁晚晴的事。
许回舟道:“死了,需要气切插管,但是身边没有亲属,没人签字,后来因为呼吸衰竭死了。”
如晴天霹雳打在了宁淮屿的头。
宁淮屿眼睛猩红着看向许回舟。
忽然他冲向许回舟,神色像是要拼命一样,不过被旁边的警察给按住了。
宁淮屿趴在地上脸着地,吐字不清地质问许回舟:“你为什么不签字?晚晴是被你害死的,我要杀了你,杀了你们。”
“是你自己害死的。”许回舟目光冰冷道:“若不是你干了违法的事,你就不用被抓起来,你就有机会救她。”
“她的死,责任全在你。”
“你放屁!”宁淮屿不承认。
绝对不是自己害死的晚晴。
晚晴就不该这个时候死。
他有预感,晚晴还可以活很多年了。
他有时候恍惚中还能看见年老一些的晚晴去购物,被他讨厌的男人追求。
是啊。
江枫也不该死那么早。
他总感觉他自己还有许多事需要江枫做,江枫根本不会背叛他自己。
他看到的那些东西是那么真实,可是此时再看,怎么都是镜花水月?
他是做梦吗?
不是。
绝对不是。
肯定是被小人破坏了。
许回舟,李寒穷啊。
宁淮屿挣扎着想站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