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5
从她嘴里亲自听到“不离婚”这三个字，周秉言的心脏莫名漏跳一拍。
他还没来得及回应，顾清欢又抬起头，眼神坦荡：“既然不离了，那是不是就要好好过日子？既然要好好过日子，那我说备孕，难道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周秉言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脸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戏谑，可映入眼帘的，只有她的认真与坦荡。
片刻后，他扯了扯唇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：“你之前闹离婚闹得那么欢，又是男模又是沈知远的，难道就是为了现在跟我说不离婚？”
顾清欢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几分愧疚：“我承认，我以前确实太任性，但沈知远那只是意外，我现在是真的想好了，我不想离婚了，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周秉言嗤笑了声：“是吗？那我劝你最好想清楚，别到时候又反悔，说我这个老男人不懂情趣、死板，耽误了你追求自由……”
顾清欢没想到以前自己嘴巴这么毒，难怪他不信。
她抿了抿唇，认了，话锋一转：“你这么催着我离婚，该不会是想让我给林书瑶让位吧？”
周秉言眉头一蹙：“好好的，你说她干什么？”
“我昨天可是被人家拦住了。”顾清欢看着他，哼了声，“她说我是她的替身，说你娶我，是因为她不肯嫁你，说我迟早要跟你离婚的。”
周秉言脸色微变：“她是这么说的？”
顾清欢点头，语气淡淡的：“是，反正不止她，很多人不也是这个意思吗？”
周秉言沉默片刻，只丢下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出了门。
顾清欢气得咬牙，每次说什么事情到最后，他都是“知道了知道了”，跟个机器人似的。
她真想追出去骂他一顿，但转念一想，看在上辈子那些财产的份上，先忍忍吧。
——
周秉言出了房间，直接拨通了金博文的电话。
“跟林家新的合作，全部取消，正在进行的项目，换个对接人。”
金博文愣了一下，没敢多问，连忙应下。
挂了电话，周秉言站在走廊里，沉默了片刻，又转身回了房间。
顾清欢正坐在床边生闷气，见他推门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周秉言走进来，看着她，沉声解释：“我跟林书瑶没有交往过，小时候她确实经常跟在我身后，后来两家大人有意结亲，我认为性格合不来，拒绝了，她就出了国。回来之后，私下里并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刚才，我已经取消了跟林家的合作。还没完成的，已经换了对接人。”
顾清欢怔住了，半天没说话。
周秉言看着她：“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
顾清欢回过神，轻咳了一声，故作淡定：“瞧你这样说的，好像是我故意让你这样的，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？”
周秉言反问：“你不是吗？”
顾清欢：“……”
好吧，她是。
她别开脸，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，他的解释，确实让人心情很好。
她压住想要往上翘的唇角，清了清嗓子，强调道：“行吧，这一次我暂时原谅你了，如果以后你真跟她有什么，我也不会原谅你的！”
周秉言：“感激不尽。”
——
林书瑶是在下午三点多得知消息的。
彼时她还没回家，在咖啡店坐着，手机突然震个不停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父亲林正宏的电话。
“你到底怎么得罪周家了？”林正宏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藏不住怒气，“周秉言亲自下令，跟林家所有新项目合作全部取消，正在进行的也换了对接人！你知不知道林家为了这些项目投了多少钱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书瑶攥紧手机，“秉言哥怎么会——”
林正宏冷笑一声，“我不管你怎么觉得，我告诉你，以后收好你的嘴，你要是把林家的生意搞砸了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电话挂断。
林书瑶盯着黑下去的屏幕，脸色青白交错。
她想到上午在周家说的那些话，并没有什么过分的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？
很快，她想到了什么——
昨天她遇到了顾清欢，然后跟她说了替身那些话，她转头就跟周秉言告了状。
一定是这样的。
想到这儿，林书瑶咬着唇，翻开通讯录找到周秉言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……”
她不信，又拨了几遍，还是在忙。
她打给金博文，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金特助，秉言哥他——”
“林小姐，”金博文的语气客套而疏离，“周总正在忙，不方便接电话。另外，周总让我转告您，以后不管您有事没事，都不必再联系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