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5.
沈少叙的电话打过去，接通后，听筒里却不是顾清欢的声音。
“喂？”
沈少叙疑惑开口：“你是谁？不是顾清欢吗？”
电话那边的女人很快就道：“我是阮筱蔓，欢欢的闺蜜，她现在在忙。你哪位？”
沈少叙：“我是她老板沈少叙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阮筱蔓毫不客气地打断：“有事吗？欢欢都已经离职了，你还打电话过来？想干啥，沈扒皮？”
沈少叙瞬间被怼得噎住，心底气得不行，这女人没事吧，他哪里扒皮了？他很尊重劳动法的吧！
但是算了，现在找顾清欢要紧，“你把电话给顾清欢，我找她有事。”
阮筱蔓懒懒道：“她在敷面膜，有事你和我说……”
沈少叙刚要开口，一旁的周秉言抬手，直接拿走他的手机，嗓音低沉疲惫：“不要打了，别打扰她。”
沈少叙：……
他真是服了，明明那么难受了，还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“行，我不打。”他把电话拿回来。
正好，顾清欢的回拨电话也打进来。
沈少叙看了眼脸色冷淡的周秉言，“你看，这可不是我打的，是她打回来的。”
周秉言：“你别说就行。”
“行！”
沈少叙很快接起，那边顾清欢声音清淡：“沈总，刚刚找我有事？”
沈少叙只能顺着说辞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问问你休息得怎么样，要不要考虑回来上班。”
顾清欢语气平静笃定：“不用了，过两天我抽空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。”
沈少叙愣了下：“你真打算彻底离职？”
“嗯，沈总。”
沈少叙无奈失笑：“行吧，离职的事不急是啊，我公司又不是发不起工资，你再考虑几天啊。”
顾清欢笑了笑，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您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，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。
沈少叙看向一旁沉默的周秉言，摊手：“听见没，人家过两天就彻底办离职了。”
周秉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“嗯”。
沈少叙耸肩，本来还想帮他一把的，结果当事人全程不配合。
没辙了。
——
另一边。
夜里，顾清欢和阮筱蔓挤在一张床上睡觉。
阮筱蔓翻了个身，小声问她：“你真想好了？跟那个周秉言，彻底不往下走了？人家奶奶那么认可你。”
顾清欢望着天花板，嗯了声，“我们俩，方方面面，都不合适，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阮筱蔓理解她的纠结，却还是觉得可惜：“说实话，他条件是真的顶，还硬生生帮你压住顾明山，把股份稳稳给你办下来，你要是跟他好好处，说不定以后能借着他的势力，坐稳顾家一把手的位置。”
顾清欢沉默许久，低声迟疑：“我现在其实也在犹豫，这份股权，我到底该不该收。”
“当然要啊！” 阮筱蔓脱口而出，“你只是借着了他的势，但股份也是顾明山的，为什么不要啊。”
“可全程都是他的律师团队在帮忙。” 顾清欢眉心微蹙，“我总觉得，又欠了他人情。”
阮筱蔓打趣她：“那你实在过意不去，干脆以身相许得了。”
顾清欢抬手捏了她一把，哼道：“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。”
阮筱蔓笑得咯咯作响。
这一晚，顾清欢睡得极不安稳。
夜里竟然做了个荒唐的梦，梦里她真的和周秉言结婚了，甚至还生了三个孩子。
她猛地惊醒，心口怦怦直跳。
身边的阮筱蔓还睡得香甜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滚烫一片。
她又羞又懵，完全想不通。
明明最近也没怎么聊他，怎么会做这种离谱的梦？
太吓人了。
或者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总被筱蔓提起周秉言，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以后再也不聊他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中午，阮筱蔓吃完午饭才离开。
下午，顾清欢接到了林律师的来电，说一会要来顾家。
顾明山转让给她的股权，他们协议早已签署完毕，顾明山全程配合所有流程，税务预审也顺利通过，现在整套流程，只差最后一步工商变更，但是要她本人签字确认。
没多久，林律师上门，顾清欢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字，她犹豫许久，还是没忍住轻声问：“你们周总…… 最近还好吗？”
林律师微微一顿，如实回道：“这个我不太清楚私事，不过这两日，好像没在公司见到周总，顾小姐如果有事，可以直接联系他本人。”
顾清欢立刻收回情绪，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我随便问问的，不用跟他说。”
“好的顾小姐。”林律师收好文件，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