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7.
“要住院这么严重？”顾清欢闻言瞬间蹙眉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诧异，“你到底生的什么病？”
周秉言呼吸微微收紧，心底闪过一丝愧疚，他好像又下意识骗了她。
可他私心太贪，只有把病情说得严重些，她才愿意多留一会儿，好好陪他待上几分钟。
他垂下眼，嗓音沙哑又虚弱：“也不算大病，就是重感冒发烧，加上酒精刺激犯了胃病，医生建议留院观察。”
一旁的阮筱蔓挑眉，目光淡淡扫过床头的吊瓶，好像是葡萄糖和消炎的：“我看周总，好像也不是很严重啊，不就是打点葡萄糖？还要住院啊。”
周秉言被她怼得微微一噎，随即抬眼，故作认真地开口：“因为我吐了，如果阮小姐要是不信，我可以现在叫主治医生过来，你亲自问问情况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身形微颤，低低咳嗽了两声。
本就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，看着愈发虚弱。
阮筱蔓瞬间语塞：“……”
她原本看着他一点也不严重啊，这下反倒拿不准了。
难不成，真是她误会了？
她尴尬地轻咳一声：“那倒不用……”
说完，立刻转头看向顾清欢，很识趣地退步，“你们聊，我去走廊外面等你。”
顾清欢轻轻点头：“嗯。”
——
阮筱蔓离开了病房，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顾清欢抬眼看向病床上的男人，认真追问：“医生说要住院几天？”
周秉言喉结轻轻滚动，顺着话轻声回道：“大概三四天，得看后续恢复情况。”
顾清欢眉头紧锁，难怪这两天他没去公司上班，原来是病倒了。
“你今天就一个人吗？家里人呢？”她问。
周秉言：“他们都要忙，这也算什么大病，我一个人能搞定的。”
顾清欢“哦”了一声，这一下又不知道问什么了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周秉言率先开口，语气带着试探：“你……这几天都在忙什么？”
顾清欢收回思绪，语气自然：“没什么特别的事，一直在花店帮我妈看店，我那个车提回来了，昨天林律师上门找我签了字，我爸转给我的股份，差不多再过半个月就能彻底落地拿到手了。”
周秉言轻轻应声：“顺利就好。”
顾清欢弯了弯唇角，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：“是啊，真的谢谢你，这些事情如果不是你兜底帮忙，我根本不可能办得这么顺利。”
周秉言看着她温柔的眉眼，轻笑道：“没事，能帮到你，我也很开心了。”
他迟疑两秒，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：“我听沈少叙说，你打算过去办离职？”
顾清欢坦然点头：“嗯，过两天就去办。”
周秉言闻言，轻轻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顾清欢没接话，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——
这一次，空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客套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稠。
她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，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毕竟他们都分手了，要不是看到他生病的照片，她或许根本不会过来。
气氛越来越尴尬了。
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随便找个借口离开时，病床上的男人忽然撑着身子，艰难地想要坐起来。
顾清欢吓了一跳，下意识立刻站直身体，脱口而出：“你要什么？我帮你拿。”
周秉言看着她紧张的模样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欢愉。随后他垂下眼，声音虚弱又带着一丝难堪：“我……想去一趟洗手间，你帮不上忙。”
这话一出，顾清欢瞬间噎住。
这个忙，她确实帮不上。
她脸颊微微发烫，只能讷讷应了一声：“哦……好。”
周秉言看着她窘迫局促的模样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随后起身去了厕所。
没一会儿，男人从里面出来，重新躺回床上，气色看着愈发孱弱。
他抬眼看向顾清欢，轻声开口：“那个……能不能麻烦你，帮我倒杯水？”
“好。”顾清欢没有推辞，转身拿起水杯，接了温水递到他面前。
周秉言抬手去接，两人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轻轻撞在一起。
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，却格外清晰。
顾清欢像被烫到一般，飞快收回手，心跳莫名乱了节拍。
她不敢再停留，连忙开口：“水我给你放这了。时间不早了，看你现在也没什么问题，那我就回去了。”
周秉言怔了一下：“现在就走？”
她过来，也不过才二十分钟。
顾清欢点头：“你……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？”
周秉言沉默片刻，轻声开口：“之前七夕的时候，你不是说，要给我送礼物吗？我现在想要，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