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9
顾清欢动作一顿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喂他？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，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。
他们已经分手了，本来就该保持距离，喂饭这种举动太过亲昵了。
可抬眼对上周秉言苍白虚弱的脸，再想起沈少叙刚刚说他反复呕吐、胃伤得很重的话，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。
这时候，男人也微微仰着头看她，眼尾还泛着生病的红，眼神湿漉漉的，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，可怜得让人根本没法拒绝。
他应该是真的难受，不是装的吧？
顾清欢深吸了一口气，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：他只是个病人，照顾病人是应该的。
沉默两秒，她叹了口气，语气疏离：“好，就这一次，你吃完我就回去了。”
周秉言眼底闪过一丝欢喜的光，轻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顾清欢拉开椅子坐下，打开床上的小桌板，把温热的养胃粥端到面前，拿起勺子轻轻吹凉，才递到他唇边。
周秉言微微低头，缓慢咽下。
粥温温软软，暖胃，更暖心。
一室安静，只剩下轻微的吞咽声。
狭小的病房氛围暧昧又尴尬，空气里萦绕着说不清的拉扯感。
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格外珍惜。
能这样近距离靠着她，被她照顾，是他这一周日思夜想都求不来的画面。
顾清欢被他盯着，一开始还能忍受，但盯久了，就感觉浑身不自在：“你别盯着我，行不行？”
周秉言“哦”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
虽然吃得不多，时间也不长，但被他一直盯着，顾清欢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。
好在男人胃口不佳，喂了一会儿，他就不吃了。
周秉言：“你也吃一点吧，买了这么多。”
顾清欢可不想在医院被他盯着吃饭：“不用了，我妈烧了晚饭的。”
周秉言：“好吧，你就放在这儿吧，一会儿我让人收拾。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，别回头我把病菌传染给你。”
顾清欢看着他：“好，那你好好休息，出院的时候和我说一声。”
周秉言闻言心头一喜：“你会来接我吗？”
顾清欢：“不会。”
她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出院而已。
周秉言：“哦。”
顾清欢没再说什么，收好饭盒放好，直接就走了。
周秉言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正难受着呢，房门被推开了。
他以为是顾清欢回来了，心头一喜，结果看到是老太太，神色淡了下来：“奶奶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——
周老太太刚才一直在陈有谦的办公室里待着，知道顾清欢给他买了饭，她是看到顾清欢走了，才进来的。
“我放心不下你呀。”老太太说着，看了一眼床头的饭盒，明知故问：“哟，这谁送来的啊？”
周秉言：“欢欢给我买的。”
老太太眼睛眯了眯，“欢欢真的来了啊，看样子，她对你还是余情未了啊。”
周秉言也想这样，可是他现在已经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，“不知道，我也没想到她会来看我。”
周老太太心如明镜似的。
照片是她发的，虽然有点卖惨的意思，但来不来，主动权还是在顾清欢手里。
现在她选择来了，说明她对自家的孙子应该还有情。
看来，如果周秉言再努力一点，他们俩复合也指日可待呀。
想到这儿，老太太又笑道：“别管她为什么来，总之她来了，你就还有希望复合的可能！你要厚着脸皮一点，去重新追求她。”
周秉言闻言沉默，好一会才道：“可她说过，不喜欢我纠缠，我怕到时候，她会越来越讨厌我。”
周老太太闻言笑了：“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听话啊？你为什么要去纠缠她呢？可以换个方式啊，偶尔什么的不行吗？”
周秉言蹙眉：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周老太太看着他这样，轻哼了一声，“你今年三十三了，你要是追不回来，那我可是要安排你相亲了啊。”
周秉言：“知道了，奶奶。”
——
顾清欢从医院回来后，直接开车回了小区。
结果刚进楼道，就碰到了赵美琴。
赵美琴笑着问：“欢欢啊，最近怎么回事啊？怎么这么久不见你的司机男朋友呢？”
顾清欢：“赵姨，你有事吗？”
赵美琴：“没什么事，就是想关心你一下，然后就是呀，这个给你……”
说完，一把糖塞进她手里：“我们知予的对象啊，这两天来家里了，就是开那个玛莎拉蒂的那个对象啊，来跟我们谈婚事了……”
顾清欢听到这儿，直接翻了白眼。
说来说